“大嫂。”
陈清欢顿了顿,有些艰难的道:
“这是从寒酥院拿回来的吧?”
“是啊。”谢瑶说。
“这……”
“你想说这菊花里可能有病气?”
谢瑶打断陈清欢的话,开口反问。
陈清欢的眸子动了动,可并没有说话。
“你觉得雪姨娘真的是突发恶疾才死的?”谢瑶又问。
问完,她直接端起面前的茶盏,轻抿了一口。微苦却又带着回甘的茶水顿时弥漫在口中。
陈清欢一愣,想要岔开话题,可想了想,到底模棱两可道:
“在侯府,公爹说她是怎么死的,她就是怎么死的。”
“呵。”谢瑶笑出声。
“看来二弟妹什么都知道。”
陈清欢看着谢瑶,终于不再拐弯抹角。
“知道又如何呢?我们是做儿媳的,公婆说什么自然就是什么。”
“是啊,你说的对。”
谢瑶点头认同了她的话,随即又说道:
“正是因为我知道,我才不想为难你。我知道你今天是为什么而来,但除了这篮子干菊花,我确实什么都没拿。二弟妹不信的话,我可以让你搜。”
陈清欢闻言,不由苦笑了一声:
“大嫂玩笑了,我哪里敢搜你的院子?”
谢瑶也笑了,但并未接话。
“大嫂,我们就真的不能交好了吗?”
良久,陈清欢才略带苦涩的问。
“从一开始你我的立场就不同,又何必强求呢?”谢瑶说。
“你与二弟成婚多年,平心而论,你觉得张梓风真的甘心屈居于我夫君之下吗?”
这下换陈清欢不说话了。
“如果你回答不了这个问题,那我可以告诉你,至少梓禁,是绝不可能愿意屈居于张梓风之下的。我是他的妻子,只会无条件的站在他身边。我想你对二弟也是如此。既然必有一争,何必交好?你我啊,表面上过的去就行了。”
谢瑶说的很平静,显然已经释然了。
“好吧,我知道了。但我还是想为了当年的事,向大嫂你道个歉。”
陈清欢说完,她就起身朝谢瑶一揖。她并没有说向谢瑶道歉的是哪一件事,在两人心中都心知肚明。
谢瑶没拦,这本就是陈清欢和张梓风夫妻俩欠她的。
“告诉大嫂一个消息,就算我表达歉意了。”陈清欢说。
谢瑶挑眉,看向她。虽没开口,但想听一听的意思却表现了出来。
“梓繁要成婚了,侯府之后会很忙。四妹和妙音都会来帮忙。”陈清欢说。
张甜和余妙音一软一硬,可都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人。谢瑶知道,陈清欢这是在提醒她,也是想让她承她的情。
“多谢二弟妹了,我知道了。”
不知道为什么,陈清欢觉得谢瑶说这句话的时候,眼中闪过了熊熊战意。
……
陈清欢走了,从始至终都没碰那盏茶汤一下。
陈清欢虽然没打探出什么,但不管是她和张梓风,还是张安和余氏,都几乎已经可以肯定,雪姨娘这件事一定和谢瑶、张梓禁有关。因此,这几天请安,余氏又没少抓谢瑶的错处。可惜,谢瑶已经不是从前的她了,自然不会任余氏搓圆捏扁。
……
时光如水,转眼就是半个月,雪姨娘的事终于在昌平侯府勉强平息了下来。谢瑶和张梓禁选在余妙音到侯府的前一天,把雪姨娘和明月送出了京城。
原本谢瑶想把这两人送到自己的温泉庄子上,不过想到张安和余氏知道她的这个庄子,所以最后放弃了。她还想托她爹帮个忙的,但张梓禁说他有办法,所以谢瑶就没怎么管过了。今天来送雪姨娘主仆,是她第一次知道张梓禁把她们安排在了什么地方。那是一个不大的小院,清静却又不会太冷清,是个还不错的地方。
“这小院是你的吗?”谢瑶问张梓禁。
她跟了张梓禁十年,从来不知道他还有这样一个院子。
“不是我的,是殿下。”张梓禁说。
“啊!”
谢瑶张大了嘴巴,声音压低道:
“雪姨娘的事,你不会找了殿下帮忙吧?”
话是这么问,但谢瑶其实是有些不相信的。毕竟雪姨娘的事是家事,张梓禁不应该找李成责帮忙才是。
“当然没有。是殿下也有人要送走。我们先去见见雪姨娘,待会儿我去处理点事,你先回家。”张梓禁解释道。
他这样一说,谢瑶就明白了,他待会儿处理的事,多半和李成责有关。和李成责有关的事,那就不是她该问的了。她遂点点头道: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