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这种事余氏自然不在意,她只觉得晦气,摆摆手就让人去了。
静虚大师在外云游了半年多就回来了。要不是今日之事她们夫妻不宜直接参与,谢瑶也想去拜一拜静虚大师的。但这次,她只是托雪姨娘向静虚大师问好。
雪姨娘在红叶寺是如何为两个孩子祈福,又听静虚大师说了张梓翎的事后如何又哭了一场的,这里暂且不提。就说她回来的路上,路过城西棉花巷,在一个小院里,她看到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彼时,雪姨娘的丫鬟明月突然内急,无奈之下敲开了一家住户的门。雪姨娘虽一直坐在马车上,但在明月进门的时候,她还是看到,开门的是个穿石榴红褙子,下搭一条鹅黄百褶裙,头戴金钗,面容姣好的年轻少妇。在这样的平民区,这少妇未免穿的太好了些,这样的想法在雪姨娘脑中滑过。
片刻后,明月白着脸上了马车。雪姨娘看了她一眼,有些疑惑。
“这是怎么了?”
明月整个人都在抖,听到雪姨娘冷清的声音,这才镇定了些。
“姨娘,奴、奴婢刚才看到了侯爷身边的亲随张木。”
雪姨娘微愣,淡声道:
“那又怎么了,大惊小怪。”
明月哭着摇头:“不是的姨娘,奴婢透过窗格似乎还看到了侯爷,屋子里还有一个两三岁的孩子。依奴婢看,那孩子的眉眼,和侯爷很像。”
这最后一句话,她的声音压的极低,但雪姨娘还是听的清清楚楚。她也白了脸,低声呵斥。
“住嘴,不要胡说。”
张安出现在平民区,穿戴华贵的少妇,长的像张安的孩子。种种线索串联起来,真相雪姨娘不敢想。
明月闭嘴了,可片刻后还是诺诺问道:
“那……那我们回去后要告诉夫人吗?”
“不要,今日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雪姨娘急急的说,手中紧紧的攥着帕子。
马车徐徐开动,主仆俩一时都没有开口,马车内只能听到马蹄敲在地面,和车轮滚在青石板路上的声响。又过了片刻,明月再次嗫嚅道:
“可是姨娘,跟着我们的护卫是夫人的人啊。就算我们不说,他们……”
她没把话说完,但雪姨娘怎会不懂?今日她们去西山,因为出了城,所以余氏给她们安排了护卫。侯府的护卫,按说应该是听张安的,但这些内院的护卫,有一多半都是余氏的人。
雪姨娘的脸色变了变,飞快的思索着什么。随后,她突然问明月:
“你进去的时候,侯爷或者张木看到你了吗?”
明月愣了愣,然后摇头:
“肯定没有。奴婢看到他们之后,就有心避开。而且侯爷在屋子里,张管家也在看其它地方。”
雪姨娘沉思着没说话。明月觑着她的脸色,小心翼翼的问:
“姨娘,我们回府后,还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吗?”
“不,我们去找夫人。”
雪姨娘的声音里,是前所未有的坚定和沉稳。今日她看到的这些,虽没想到,但这件事她必须告诉余氏,这是她答应谢瑶的。
昨天,谢瑶拜托她的事只有一件,在必要的时候出现在棉花巷,把自己看到的一切都告诉余氏。
……
回府后,雪姨娘按规矩去给余氏回禀。余氏昨天在谢瑶手里吃了瘪,心情正不好,听说她来了,连见都不想见。
“整天穿的那么素,看到她就晦气。让她回去吧。”她如此说。
可过不多会儿,主院的小丫鬟又来禀报,说雪姨娘有事禀报。余氏一皱眉,到底让人进来了。
“拜见夫人。”
一见余氏,雪姨娘立刻跪下行礼。余氏看着她,眉仍然皱着。
“什么事?”
雪姨娘一个头磕下去,说道:
“妾身本不欲多言,但妾不说,夫人也会知道,所以今日才来禀报。……”
随后,她三言两语的说清了棉花巷的事。没有刻意夸张,但余氏的脸色已经难看至极。
余氏牙关紧咬,双手紧握,因为生气,手上长长的护甲都断了一根。
“你确定你看到的是侯爷?”她一字一顿的问。
她如何能不生气?整个侯府,别的任何人或许都可能撒谎,但刘姨娘和面前的白若雪却不会骗她。前者是不敢,后者是不屑。可偏偏,说这话的正是向来万事不管的白若雪。
“妾身不敢撒谎。”雪姨娘说完,再次磕头。
“让今日和雪姨娘出门的护卫来见我。”余氏吩咐身边的云嬷嬷。
随后,余氏分别审问了明月和两个护卫还有车夫,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好啊,好啊!”
眼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