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瑶绞尽脑汁,疯狂的思索着自己的记忆。好半晌,她才终于想起,她还真在太医院杂工整理杂书的时候,看过一种来源于南越的毒。此毒名曰“寒青”,症状正和张梓禁此时差不多。
可正所谓“书到用时方恨少”,谢瑶现在无比后悔,自己只记得这药的名字,完全不记得后面附的解毒方子。
“那该如何是好?”
林遥的问话打断了谢瑶的懊悔,她希冀的看向军医。谢瑶也想明白了,她现在就算有办法,也做不了什么,如今还是要看看军医能不能暂时压制。只要能熬,之后的事,可以再想办法。
军医撵着胡子,摇摇头道:
“恕老夫无能,实在没有办法。”
此话一落,满室皆静。除了林家兄弟是真的难过悲伤外,其他人皆是一脸复杂。
恰在此时,营帐外传来一阵喧闹声,周大将军带着大部队回来了。比起张梓禁,当然是周大将军他们更重要。军医讪笑一声,悄悄的退了出去。
“哥,怎么办啊?”
待营帐内只剩下了昏迷的张梓禁,没人能看到的谢瑶,还有林家兄弟四人后,林远才不知所措的问林遥。
“我……”
林遥也有些六神无主,此时也给不出答案。
要论稳重,十个林远也比不过林遥。但论起急智,林遥是不如林远的。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兴奋的大叫道:
“白老太爷!哥,你还记不记得,先夫人当年生产后体弱,白老太爷送来两颗灵参丸?先夫人当年吃了一颗,现在还剩一颗。听说此药能生死人、肉白骨。我记得这次大公子带了啊,不如给大公子试试吧。”
一听这话,林遥的眼睛亮了亮。一边说着:“对啊对啊。”
一边起身在箱笼里翻找起来。
找啊找啊,他终于在箱笼最底下拿出一个小瓷瓶,从里面倒出一粒棕黑色的药丸。林远倒了一杯温水。兄弟俩相互配合着,好容易才让张梓禁吃下药丸。
谢瑶静静的看着兄弟俩忙活。眼见着张梓禁的脸色渐渐好转,呼吸也平稳下来,她这才暂时放下心来。
之所以说是暂时,是因为别看张梓禁现在好转了,但结合之后的事,谢瑶可以笃定,这什么灵参丸绝对没有生死人、肉白骨的能力,最多就是吊着张梓禁的命而已。
……
归来的周大将军和众位将军轮番来看了张梓禁,但无不叹息着摇头,最终无可奈何的离开。谢瑶甚至看到,周光面上悲痛,嘴角却微微挑起,眼中有着得意。
张梓禁昏迷了三天,终于在第三天的傍晚睁开了眼睛。
彼时守在营帐里的是双眼熬的通红的林远。
“大公子,您终于醒了。太好了!”
看着林远眼泪汪汪的模样,张梓禁有些没反应过来,虚弱道:
“我……我这是怎么了?”
“您受伤了……”
林远说了许多,把张梓禁昏迷后的事都说了一遍。
随着他的话,那天发生的事情,在张梓禁眼前浮现。
“我睡了几天?”张梓禁问。
“三日了。”林远说。
不多时,周大将军带着众将领和军医来看了张梓禁。周大将军还让军医给张梓禁把了脉。
“奇了!张监军体内仍然有毒,按理说不该醒着。可现在……?”
军医摸着胡子,一脸的疑惑。
“这什么意思啊?张监军的性命可有碍?”
周大将军紧紧盯着军医,看着比张梓禁本人还在乎他的命。
军医被他如有实质的目光害了一跳,结结巴巴的道:
“没、没呢。张监军应该是服用了什么掉气之物,只能续命,不能解毒。如果找不到此毒的解药,张监军还是活不过半年。”
听到这句话,林家兄弟脸色大变。不是说这灵参丸有生死人、肉白骨之能吗,合着不能解毒啊。那他们家公子该怎么办啊?
反观周光,他难看的脸色却不明显的好了些。他想让张梓禁死,之前听说对方醒了,他还有些生气。可现在嘛,怕是最后张梓禁还得死。
屋子里最平静的,反而是张梓禁自己。灵参丸本就不是解毒用的,从他知道自己是服用了灵参丸开始,他就清楚自己的毒没解开。
待众人纷纷离开,林家兄弟站在张梓禁床边,都用一种悲伤的目光看着他。
“公子。”林远委屈的叫了一声。
见两人都要哭了,张梓禁反而笑了,无所谓的说:
“我还没死呢,你俩哭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