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烦着呢,可没心思跟洛凡霜搁这哔哔赖赖浪费时间。
他试了试,发现自己似乎又恢复了行动能力,于是立刻冲着黑暗大喊:
“师父!大年!你们还好吧?”
大年虽是将士,可也是第一次遇见化神境这种玄妙的手段,一时间有些慌乱,哆哆嗦嗦的应道:
“恩…恩公,我还好!你呢?”
习道子同样好不到哪去,有些慌乱的声音在黑暗深处中响起:
“为…为师无碍!徒儿不…不必担忧。”
听到二人没事,宁远秋这才松了一口气。
可在这漆黑的世界中,他根本感应不到一丝灵力波动与法则之力,更别说想出如何逃离这里了。
不过好在,他们这一行还有一位主心骨,倒也不至于让他彻底慌了神。
他稳了稳心绪,对着一片漆黑喊道:
“师父,那家伙看来真的是化神境修士!我曾见青龙施展过此法……”
说着,他皱眉沉思了片刻,继续说道:
“咱们现在应该是被他用空间之法从九州剥离出来,彻底与九州没了联系,道法法则也都用不出来了。”
“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做才能逃离这里?”
黑暗中,习道子嘴角抽了抽,眼皮子都快翻上天了,心里抓狂不已。
你问我?
我问谁去?
老道我何德何能能破解化神境大佬们的道法?
小徒儿,你也太看得起为师了……
……
与此同时,凉州腹地,某座山脉中。
一个灰头土脸的小姑娘,雪白的裙摆被泥土染得红一块黑一块,跟刚从煤堆里爬出来一样。
她双手抓着一根鞭子末端,吭哧吭哧拖着一个人模样的东西,在山沟里艰难挪动。
“呜呜呜……我怎么摊上你这么个老登!我的命好苦啊……”
她一边拖着,一边哭唧唧的嚎着:
“说什么我是你的小公主,吃香喝辣不吃苦!结果没享两天福,天天让我吃黄土……呜呜呜……”
这熟悉的一幕,赫然就是我们大师姐连青竹才能做得出来……
被她拖着的那个像人的东西,好吧,真的是个人!
只是身上的血迹与地上的泥土混合,把他包裹得严严实实,完全看不出本来的样貌。
不过随着连青竹的哭嚎,他的身子同样一颤一颤的,显然还有气。
又艰难拖行了一段距离,连青竹似乎累的受不了了,丝毫不顾及形象,“啪”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哈…哈……累死老娘了!”
喘着喘着,泪水又漫上了她的眼眶,扭头冲着地上那个已经看不出人样的泥团子哭道:
“废物老登,你啥时候才能醒过来啊!俺不中咧!”
地上的泥团子抖了抖,连青竹眼中一喜,立刻冲过去对着泥团子的头部扒拉起来。
可扒拉了半天,最后只看到了一个后脑勺。
看到后脑勺的瞬间,连青竹愣了一下,接着那张抹满了泥土却依旧难掩清丽的俏脸顿时一红,眼神也有些飘忽,抬头看了看天空,心虚的说道:
“老登,你头发该剪剪了,这都把脸盖住了!介可不行啊!咱老归老,不讲卫生可不中啊!你这样还怎么给我找后娘?”
说完,她若无其事的迅速将泥团子翻了个身继续扒来起来。
好一会,青龙那张被摩擦得血呼啦擦肿得跟猪头一样的脸这才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呀!”
看到那张血呼啦擦的脸庞,连青竹顿时吓了一跳,伸手用力拍打起青龙的脸,急切的问道:
“老登!老登!你醒醒,你没事吧?”
剧烈的巴掌,让本就饱经风霜的青龙终于不堪重负的艰难睁开了双眼,虚弱的回道:
“现在还没逝,一会就不好说了……”
连青竹眨了眨眼,看到青龙又肿了一圈的脸颊,这才后知后觉的停下了拍打的巴掌,干笑了两声:
“嘿嘿……没逝就好,没逝就好!”
青龙用尽全身力气,冲连青竹翻了个白眼,接着脑袋一歪,再次晕了过去。
连青竹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探了探青龙的鼻息,见还有气息这才捂着胸口坐到地上喘息起来。
“唉……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
自一月前,青龙带着她逃离燕州,带着她胡吃海塞,属实是逍遥快活了小半月。
可后来青龙突然接到监察司传讯凉州生变,事态极其严重。
青龙虽然明面上开摆了,可身为监察司青龙使的他,又怎么能真的视若无睹。
便带着她来到凉州,准备解决这次危机。
到了凉州,他那个无敌的老登,一开始确实是所向披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