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是?”
宁远秋微微一怔,随即连忙上前,向习道子引荐道:
“他叫大年,是凉州铁卫的一员。此番是从凉州一路护送百姓逃难而来,凉州发生的惨事,我也是从他口中得知的。”
这话入耳,习道子眼皮猛地一跳,心头不安骤然翻涌,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不会吧?不至于这么巧吧?难不成这凉州,老道我是非去不可了?
补药啊!老道还想安安稳稳寿终正寝啊!
宁远秋话音落下,又转头看向大年,脸上露出几分惊喜:
“大年,你怎么突然跑到青山宗来了?”
大年左右张望了一眼,如实回道:
“昨日我等将百姓护送到赤明城后,想起恩公曾说过,是赤明城青山宗的弟子,便托人打听了青山宗的位置,特意前来报恩。”
说着,他抬眼望向青山宗山门,满脸惊奇,语气都有些结巴:
“可我昨夜赶到此处时,山门之后竟空无一物,我还以为自己找错了地方,在附近寻了整整一夜。”
“本打算就此放弃,可心中实在不甘,便又折返回来看看。”
言罢,他望着青山宗山门,由衷感叹:
“仙家法术,果然玄妙莫测!恩公的宗门,果真厉害!”
“原来如此!”
宁远秋听罢,不由得笑了。合着大年昨日便已寻到青山宗,只是与自己恰好错过。
也算二人有缘,终究还是见上了面。
他正愁与师父前往凉州缺少向导,大年便主动送上门来!
果然是天意使然,老天都在帮他。
想到此处,他正要开口询问大年是否愿意引路,带他们师徒前往凉州,
习道子却抢先一步,故意装模作样地咳嗽两声:
“咳咳……”
宁远秋疑惑地回头看向师父,习道子不做解释,只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近前说话。
宁远秋虽不解,还是乖乖凑了过去。
“小徒儿,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习道子眉头紧锁,心中飞速盘算片刻,压低声音对宁远秋道:
“我看得出来,这位小兄弟是个知恩图报的性子,不然也不会千里迢迢寻来。你若是开口相求,他定然不会拒绝。”
“可他好不容易拼尽全力,从凉州逃到云州保命,你却要拉着他再陪你我回去,这般做法,未免太过残忍了些。”
说着,习道子又连忙补充一句:
“当然!为师并非不愿去凉州,只是觉得,咱们这般行事,多少有些不近人情……”
与此同时,他在心底疯狂默念:
小徒儿,你可千万要听劝啊!
为师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你这般折腾!老道我还不想英年早逝啊!
宁远秋闻言,眉头也深深皱起,缓缓点了点头。
的确。
他们固然需要向导,可这般要求大年,对他而言太过苛刻。
方才想请他引路的念头,瞬间被习道子这番话浇灭。
他应声对习道子道:
“我知道了,师父。”
说罢,他转身走回大年面前,面色略带愁绪道:
“大年,我乃修行之人,行善本就是分内之事,无需报答,你不必如此。”
这话一出,大年顿时急了,连忙开口:
“这怎么能行?我虽本事低微,可打小娘亲便教我有恩必报,还请恩公尽管吩咐,大年万死不辞!”
一番话,说得宁远秋面露难色。除了请他做向导,他实在没什么事能让大年帮忙。
他只得摆了摆手,婉言拒绝:
“不必了,若无他事,你便先回去吧。”
大年哪里肯依,满脸焦急地喊道:
“恩公!”
看着这一幕,习道子眼中闪过一丝窃喜,心中暗忖:
稳了!果然小徒儿最好忽悠,这下总算不用去凉州了!
可就在此时,一道虚空裂隙,毫无征兆地在宁远秋身侧撕裂而开。
瞧见那道漆黑裂隙的刹那,宁远秋心头一惊,
当即一把拉过大年,飞速退至习道子身旁。
大年满脸惊慌,战战兢兢地望向裂隙:
“恩公?这、这是什么东西……”
习道子也吓得腿肚子发软。他毕竟是修行之人,自然清楚虚空裂隙现世意味着什么——必有顶尖大能降临附近,是福是祸,尚未可知!
宁远秋没有答话,只是神色警惕地盯着裂隙,心中却并无太多担忧。在他认知里,
能这般无声无息在他身旁撕裂虚空的,除了十国帝王,便只有青龙那混账东西。
这些帝王与他无冤无仇,断不会无端对他下手,他唯一忌惮的,便是青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