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光中蕴含的恐怖法则之力,饶是如今已踏入元婴后期、甚至称得上是伪圆满的宁远秋,也感到一股难以抗衡的窒息感,胸口像是被巨石压住,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宁远秋的神色瞬间凝重如铁。
这一剑若是斩向青山宗,恐怕宗门上下也要步玄剑宗的后尘,喜提山头被炸的凄惨下场。
然而好死不死,这道黑色剑光竟不偏不倚,径直朝着青山宗的核心区域射了过来!
见此情形,宁远秋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唤出素雪长剑,周身灵力瞬间运转到极致,剑域悄然展开,严阵以待。
眨眼间,黑色剑光已杀至近前,与宁远秋手中的素雪长剑轰然碰撞到一起。
“铛——”
震耳欲聋的金属交鸣声响彻山林,黑色剑光中传来的浓厚锋锐法则气息,着实令宁远秋感到有些熟悉,可对方剑光内蕴含的法则之力,却远在他之上。
仅是刹那交锋,宁远秋手中的素雪长剑便寸寸碎裂,好在他借着碰撞的反震之力,堪堪避开了剑光核心,闪到一旁,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自夜幕中缓缓响起:
“老夫不过才离开数月,竟然连洞府都差点被人撬了?青山宗真是越来越没用了!”
紧接着,一个蒙着脸的黑衣老者,身影自夜幕中缓缓显形,斜眼瞥了一眼喘息不已的宁远秋,语气带着几分审视:
“哦?还是个元婴后期的修士?青山宗还真是越来越能惹祸了?”
说着,他身上忽然泛起一层又一层的细密波纹,那波纹所过之处,周遭的空间竟如一张薄纸般泛起褶皱,连光线都随之扭曲。
“看来今日老夫要动点真格的了!”
看到那与略懂道人同款的空间波动,宁远秋顿时惊声高呼:
“元婴大圆满?!”
老者瞥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惊讶,接着缓缓点了点头:
“不错,想不到你年纪轻轻,竟然识得大圆满境界,看来来头不一般啊!”
话音落,他手中忽然凝出一柄漆黑长剑,剑身上流光暗涌,黑色的剑穗在夜风中肆意飘扬。
道则波纹缠绕在黑剑之上,剧烈搅动的法则之力,竟将剑身掠过的空间瞬间搅得粉碎,宛若一块橡皮擦,将眼前的一切尽数抹除:
“既然你识得此境,那老夫就更不能放虎归山了,安心受死吧!”
看到这一幕,宁远秋在心底哀嚎连连:
怎么打跑了一个林悸动,又来一个更狠的?
这家伙来者不善啊,我恐怕未必能扛得住啊!
师父你在哪?快肥来啊!
只是宁远秋盯着那黑色剑穗,以及老者熟悉的身形轮廓,心中隐隐泛起一丝熟悉感。
不出片刻,他便猛然回想起来眼前这位老者是谁了。
许是这段时间经历的事情太多,他竟然忘了,在离开青山宗那日,曾亲眼见到这老者从宗门深处的洞府中走出,仅凭一己之力,抵御了二哥带来的元婴修士。
先前那洞府,正是这位老者隐居在青山宗的住所。
而他自己,还曾从老者当时的剑招里感悟到了锋锐法则,才一举拥有了与元婴修士抗衡的实力。
想不到这位隐居在青山宗的后手老者,竟然已经达到了元婴大圆满的层次!
眼看老者就要对他动手,宁远秋立刻扔掉手中碎裂的素雪长剑残骸,高声呼喊道:
“前辈住手!我系寄几人啊!”
老者轻哼一声,语气带着几分不耐与警惕:
“谁跟你是自己人?老夫乃是魔道妖人!难不成你也是混魔道的?”
话音落下,老者眼中的杀意丝毫不减,手中黑剑依旧朝着宁远秋斩落。
宁远秋扯了扯嘴角,心道:
没错,就是这个味!
是你没错了!魔道妖人前辈!
眼见黑剑的锋芒已近在咫尺,他连忙继续高声喊道:
“是我呀!前辈!我是青山宗末徒宁远秋啊!!”
“宁远秋?”
此话一出,老者眼中闪过一丝迷茫,紧接着像是回忆起了什么,立刻猛地将黑剑上缠绕的道则波纹驱散。
手腕急转,黑剑下落的方向骤然偏移,擦着宁远秋的肩头斩向一旁,将地面劈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逃过一劫的宁远秋立刻拍着胸口,长舒一口气,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还…还活着……”
随后,他刚张了张嘴,想要跟老者解释几句。
黑衣老者忽然眸光一冷,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死死锁定某个方向,接着沉声喝道:
“想不到尔等正道人士,也惯会用些偷袭的卑劣手段,真是令人不齿!”
宁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