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以姑姑的身份来说,陪她离开大夏境地四处散心,确实称得上是“机密”二字!
不过……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啊!?
也不对,姑姑已经告诉我许多次了,只是我一直不相信罢了!
这下丸辣,彻底丸辣!
我这一趟燕都之行对姑姑那可真是不能说没有丝毫尊敬,只能说毫无敬意。
想到这,宁远秋扭头看向姑姑,目光中充满了悔恨与自责的泪水。
而姑姑压根没有理会他的目光,只是一直不停打量着连青竹,看得连青竹都有些心里发毛,只能对着姑姑傻笑。
过了半晌,姑姑收回目光,眸光骤然变得凌厉,扭头看向青龙,冷声道:
“青龙,你可知罪?”
青龙那张讨好的老脸顿时一滞,笑容僵在脸上,随即“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诚惶诚恐地高声高呼:
“老臣惶恐啊!老臣兢兢业业,为大夏鞠躬尽瘁,不知何时犯了过错,还请陛下明示!”
“事到如今,你还不肯认错吗?”
姑姑脸色愈发凝重,一双眸子锐利如刀,死死盯着青龙:
“你莫不是以为,你是孤的老师,孤就不会计较你的欺君之过?你就不怕,孤让整个天元剑宗为你陪葬吗!”
这话一出,青龙的身子瞬间僵住,原本颤抖的肩膀停止了晃动。他缓缓抬起头,目光与姑姑对视,语气沉稳而有力,与先前判若两人:
“臣不知何时曾欺瞒过陛下,还请陛下明示。”
看着二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场,宁远秋心头猛地一沉,暗叫不妙:
姑姑平日里看着是没什么架子,可她终究是大夏女帝,伴君如伴虎这话用在她身上果然不假!
青龙到底藏了什么秘密,竟让她动了这等雷霆之怒?
他瞬间敛去看戏的心思,脸色凝重起来。
一旁的连青竹也识趣地抿紧嘴唇,连大气都不敢喘,那双澄澈的眸子里写满了对青龙的担忧,小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姑姑脸上的怒意愈发炽盛,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一声重重的“哼”字落下,腰间那方象征皇权的传国玉玺陡然光华大作,化作一柄古朴凌厉的轩辕剑,稳稳握在她手中。
剑身流转着冷冽寒光,将现场的气氛冻得刺骨。
“不要!”
连青竹见状,只当姑姑要对青龙痛下杀手,心头一紧,失声高呼着便要冲上前去。
“姑姑手下留情!”
宁远秋也急了,紧随其后出声阻拦。
他虽然恨不得把青龙按在地上狠狠摩擦,可青龙到底是救过他的性命,又怎能眼看着他死去?
只是他深知姑姑身为女帝的实力,以他如今的修为,想要阻拦简直是痴人说梦,只能寄望于姑姑能网开一面。
可姑姑全然不顾二人劝阻,手腕一翻,轩辕剑裹挟着破空之声直刺而出!
出乎众人的意料,轩辕剑的剑锋并未朝着青龙而去,反而是剑锋一转,对着连青竹刺去。
宁远秋瞳孔骤缩,心提到了嗓子眼
——大师姐刚与天道意志死战,灵力耗竭,此刻正是最虚弱的时候,姑姑这一剑下去,岂不是要了她的性命?
连青竹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剑锋吓得浑身僵住,瞳孔放大,下意识地向后倒去。
剑尖已然触碰到她胸口的衣襟,冰凉的触感让她浑身发麻,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下来。
“住手!!!”
宁远秋的嘶吼声震得周围微微发颤,可剑势依旧未停。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噔”的一声脆响!
方才还跪在地上的青龙,不知何时已身形疾闪,稳稳挡在连青竹身侧。
他伸出右手,硬生生攥住了轩辕剑的剑尖,锋利的剑锋瞬间划破掌心,殷红的鲜血顺着剑身汩汩滴落,在地面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花。
连青竹直直倒在地上,看着青龙掌心不断涌出的鲜血,眼底瞬间噙满了泪花,心疼得无以复加。
她猛地从地上爬起来,紧紧抓住青龙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颤抖不已:
“爹!快松开!”
青龙对掌心的剧痛仿佛浑然不觉,见连青竹哭得梨花带雨,还回头冲她露出一抹安抚的笑容,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傻丫头,没事的。老夫皮糙肉厚,最多蹭破点皮罢了。你且先退到一边去。”
“可是……”
连青竹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对上青龙那双异常认真的眼眸,里面满是决绝。
她咬了咬唇,终究是拗不过青龙,只能一步三回头地退到远处,双手紧紧攥着裙摆,紧张地盯着二人交锋的身影,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哄退连青竹后,青龙缓缓回过头,脸上那抹故作轻松的笑容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