猖狂的笑声从身后炸开。
燕不行的声音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
“孤为今天谋划了这么久,又岂会在最后一步出纰漏?气运反噬的滋味,不好受吧!哈哈哈哈——”
宁远秋下意识回头,瞳孔骤缩。
刚才还压着燕不行打的姑姑,此刻竟然被他一拳轰得吐血倒飞,狠狠砸在远处的宫殿顶上,碎石飞溅。
她手中的轩辕剑,不知何时布满了裂纹,光芒黯淡得几乎要熄灭。
环绕在她身边的龙车凤辇,也变得虚幻无比,仿佛随时都会崩散。
而燕不住更是凄惨。
他刚成为新皇不久,体内气运本就不多,根本无法承受如此猛烈的反噬。
此刻,他浑身皮肤寸寸裂开,鲜血狂喷,整个人像被无形的巨力撕扯,从空中直直坠落。
宁远秋睚眦欲裂,刚想回身救援,却被身后涌来的魔修死死缠住。
大战瞬间爆发。
这些魔修虽然单体实力不如他,但架不住数量多,像蝗虫一样密密麻麻,杀了一批又来一批。
重伤在身的宁远秋很快就被逼得手忙脚乱,只能勉强自保,根本抽不出身去救姑姑和二师兄。
好在还有一些城卫军和侠义司的成员拼死冲了出来,在他身边组成一道人墙,硬生生帮他挡住了一部分攻势。
否则,他恐怕已经被魔修的浪潮彻底淹没。
皇城上空。
姑姑拄着破碎的轩辕剑,艰难地从废墟中站起,浑身气息紊乱,嘴角还挂着血迹。
她抬起头,眼神冰冷地盯着燕不行,声音嘶哑却带着无尽的杀意:
“燕不行!你胆敢勾连魔道,祸乱九州!今日,孤必杀你!!!”
燕不行笑得更加得意了:
“女帝,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就凭现在的你,还想杀孤?哈哈哈——”
他一边笑,一边伸出手,将那方传国玉玺用魔气卷住,强行拽回自己体内。
玉玺一入体,他身上的气息瞬间暴涨,四周的魔气仿佛受到了召唤,疯狂地朝他汇聚。
燕不住挣扎着从地上爬起,体内的山河之力此刻像失控的猛兽,在经脉里横冲直撞,把他折磨得痛不欲生。
他满脸痛苦,声音嘶哑地问: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燕不行似乎觉得胜券在握,也不急着杀他们,反而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带着一种猫捉老鼠的戏谑:
“大哥,你果然还是这么蠢。不像女帝,一眼就看穿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像在指点江山:
“孤既然知道女帝会来,怎么可能不做两手准备?”
“若是今日孤能斩杀女帝,夺其气运,成为九州共主,那自然是最好。”
“可若是杀不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那孤就干脆掀翻这九州,重开天地,做新的帝皇!”
说到这里,他还假惺惺地朝姑姑拱了拱手:
“还要多谢女帝,替孤把这个废物大哥扶上皇位。本来孤还得跟你一起承受气运反噬,现在倒是省了不少事。哈哈哈哈——”
“你!”
姑姑气得浑身发抖,死死咬着牙,连手指都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
身为九州共主,她何时受过这等羞辱?
这简直是把她的脸面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可她承载了整个九州的气运,力量虽强,反噬起来也更加恐怖。
此刻,她感觉自己像被一座无形的大山压住,浑身骨头都在咯咯作响,连动一根手指都异常艰难。
刚才那句“你”,几乎耗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宁远秋虽然被魔修缠住,但神识一直留意着皇城上空的动静,几人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他猛地想起,那方魔印炸开时,曾化作无数道流光,朝着九州各地飞去。
燕都发生的一切,恐怕只是个开始。
九州各处城池,此刻恐怕都在遭遇魔道修士的疯狂进攻。
每一分每一秒,都有无数百姓死去。
有些城池,可能已经被屠戮一空,彻底从地图上消失。
如此规模的魔道入侵,说是亡国灭朝也毫不夸张。
整个九州的气运,都在剧烈震荡。
姑姑身为九州共主,首当其冲,承受的反噬之苦,可想而知。
难怪她会在短短几招内,就被燕不行压制到这种地步。
宁远秋终于明白,吴绝子临死前留下的那“亡国”二字,到底意味着什么了。
局势,在这一刻彻底反转。
他们,似乎已经被逼到了绝境……
此刻,众人的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一个个眉头紧锁,显然都已经想不出任何破局之法。
唯有皇城上空,正不断吞噬九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