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雷光炸裂,洛凡霜踉跄着“噔噔噔”退到他身旁,灵体上布满灰痕,周身还飘着点点溃散的星光。
见宁远秋望来,她当即瞪了他一眼,斥道: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恢复伤势,不想活了?”
说着,她又转头瞪向头顶的劫云,骂骂咧咧道:
“老娘睡得好好的,一睁眼就见天塌了!你要是死了,老娘也得跟着完蛋,真是造孽!”
看着为自己挡雷的洛凡霜,宁远秋愣了片刻,随即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有洛凡霜帮忙抵挡劫雷,他便能争取到恢复伤势与灵力的时间,或许还有一线生机撑过这场雷劫!
他不再犹豫,立刻从储物戒中倒出一堆丹药,如同不要钱般塞进嘴里,随即盘腿坐下,全力运转功法恢复。
随着灵力飞速运转,空气中弥漫的劫雷气息竟也随着灵力一同被他吸入体内。
那劫雷气息融入经脉的瞬间,他浑身泛起一阵奇痒,而那许久没有进展的青山宗炼体功法,竟隐隐有了突破的迹象!
宁远秋心中一喜——若是肉身能再突破一层,渡过雷劫的希望便又大了几分!
这劫雷气息对肉身的淬炼效果,竟如此显着。
一念及此,他当即改变功法运转路线,任由腹中丹药自行恢复灵力,转而全力催动青山宗的炼体心法。
刹那间,周边原本渐渐散去的细小雷光,竟再度朝着他周身汇聚而来。
天地仿佛化作一座巨大的熔炉,劫雷便是那锻体的烈焰,无数细密的雷电“噼噼啪啪”地在他皮肉间流转。
肌肤之下原本闪烁的金光,在雷电流转过后,竟隐隐有了向白色转化的趋势,一丝丝、一缕缕地蔓延至他全身。
洛凡霜见他这时候还在炼体,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恨不得当场抡起巨锤砸过去
——都什么时候了,不想着养伤应对雷劫,反倒搁这儿修炼?
这混蛋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想死别拖着她啊!
可还未等她发作,头顶的劫云再度劈下十道雷劫。
洛凡霜无奈,只能咬着牙抡起巨锤迎了上去,拼尽灵体之力与劫雷相抗。
劫雷在巨锤的轰击下,化作丝丝缕缕的雷光,尽数涌向身后的宁远秋,悄然融入他的肌肤之中。
而宁远秋的肌肤在新一轮雷劫的滋养下,白色光芒愈发浓郁,肉身气息也随之节节攀升。
洛凡霜被劫雷轰得再度砸落在地,灵体周身的光点溃散得愈发厉害,一头秀发也凌乱不堪。
可当她看到宁远秋身上的气势越来越强,只能咬牙恨恨地骂了一句:
“老娘真是欠你的!”
话音落下,她又握紧巨锤,义无反顾地朝着头顶的劫云飞去。
转瞬之间,又是十道雷光撕裂天际。
洛凡霜一次次被劫雷轰落云端,原本凝实的身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无数星屑般的灵光从她体内逸散,宛如残烛将熄。
这位魔道大统领素来贪生怕死,先前为求活命,甚至不惜对宁远秋卑躬屈膝。
虽然经过修养数月,实力稍稍恢复,骨子里那股桀骜狠戾又翻涌上来。
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此刻她紧攥巨锤的双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掌心的颤抖却泄露了心底的惶恐——这小子的元婴雷劫,竟比她当年所渡之劫凶险百倍!
这样下去,老娘恐怕也得栽在这!
但面上,她偏要装出一副悍不畏死的模样,一双猩红眼眸死死剜着宁远秋,喉间挤出的怒骂带着几分色厉内荏:
“你丫到底歇够了没有?莫不是想借这雷劫,趁机弄死我!”
宁远秋双目紧闭,似与外界隔绝,额间却布满细密冷汗。
周身金光与白光交织缠绕,丝丝劫雷在护体灵光外“噼啪”炸响,火星四溅。
他清晰感知到,吸纳多波劫雷余威后,那门炼体功法已逼至临界点,只差一丝便能冲破桎梏,迈入新境。
当下,他哪还顾得上洛凡霜的怒骂,屏息凝神,全神贯注引天地为熔炉,以劫雷为锻火,疯狂运转功法。
周身气流骤然狂暴,仿佛要将周遭天地之力尽数卷入体内,只求在这雷劫之中,搏出那一线突破之机。
见宁远秋毫无回应,洛凡霜眼底怒火与惧意交织,却也深知此刻是他渡劫的关键时分,绝不能贸然打断
——若自己先撑不住倒下,后续劫雷定会将宁远秋撕成碎片,她也难逃身死道消的结局。
念及此,她眼神一狠,再度抡起巨锤,身形如箭般射向天际,决意豁出性命,拦下这一轮恐怖劫雷。
可这一次,劫雷凝聚的威势远超以往。
天际乌云急速收缩,原本纯黑的云层被雷电染成鬼魅斑驳的色彩,无尽雷光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