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回也不例外,不闯过去就是死路一条。
只是之前解困的办法主要靠得是体力和反应,而今不同,斗力肯定不行,需用斗志解套。
平缓了一下起伏剧烈的心情,俩货深吸长出,再次围到了黑色的石台旁,没敢大咧咧的直接把目光投过去,而是一点点一寸寸的挪着过去。
临近台面上的时候,曹满又一次深吸了一口气,最后鼓足了勇气把眼一抬。
黑石台上的九颗眼珠依旧吓人,每一颗血红诡异,散发着鲜血般的红芒,如同刚被挖出来的九颗血淋淋的眼珠,阴戾恐怖。
也就瞅了一眼,曹满就感到心跳加速,有种虚脱的感觉。
并非是他胆小怕事,而是他对死人眼早已怕到了骨子里,同时也恨到了心坎里。
想当初若非他贪得无厌,偷偷摸出了那颗冥眼,有何至于发生后面的惨案?
常家老宅里的尸刹也好,将冢里的血将也罢,又或是死人潭下的鬼主
这一切都和冥眼有着密切的关系,若非他狗屎运逆天,又有着段虎的相助,早在常家老宅那会儿就喂了尸刹。
此刻石台上的九颗血眼,好似夺魂的厉鬼般,搅得曹满心神不宁、恐慌难安。
“哞哞哞”
忽然阿亮发出了几声牛哞哞,曹满为之一愣,侧头看去,阿亮的神色中少了些许的惊恐,多了几分疑惑。
“亮子,有发现?”曹满好奇的问道。
阿亮驴唇翻起,对着石台上的血眼摆出了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
莫非是血眼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曹满心中一动,大着胆子再次把目光投了过去。
石台上的血眼依然恐怖,在黑色石台的衬托下更加骇人,鸟蛋大的眼珠死灰空洞,带着寒戾的红芒烁烁而动。
“等等,这这不是眼珠!”曹满惊骇一声,总算发现了蹊跷之处。
果不其然,刚才是因为害怕不敢细看,乍眼看上去,九颗血色的珠子是跟眼珠差不多,但现在细细看来,形状略有区别。
人的眼珠再圆,也不可能像个玻璃球似的圆润匀称,何况九颗血色的珠子晶莹剔透,和肉眼球根本不同,似乎像是玉质的材质。
最大的区别在于血珠上面的黑点
“一,二,三”
曹满认真数了一下每颗血珠上的黑点,从一到九,没有重复的,这么看来,一共九颗血珠,分别代表着一到九个数字。
“这是啥意思,玩数数的游戏还是弹珠珠的游戏?”曹满一头雾水,挠着脑袋半晌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阿亮是牲口,一二三倒是懂一点,譬如哪家有几只鸡,哪家养了几头羊等等,仅此而已,再深奥的东西它就不懂了。
“嗯,这是什么?”曹满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似的惊疑一声。
仔细看了看石台,黑色的台面上刻着一副井字格的图案,一共九个方格,每个方格摆放着一颗血珠
曹满迟疑了一会儿,似乎想到了什么,但又有些记不太清楚,一手抓着下巴,另一只手接着抓头,嚓嚓嚓,嚓嚓嚓
头皮屑乱飞,胡渣直响。
“究竟是什么呢?”曹满皱着秃眉看向了阿亮。
阿亮直接瞪了一个大白眼,耗子,别瞅哥,哥是驴子不是人,除了牲口的事,其他一概不知,问也白问。
曹满闷哼一声,转头又看向了石台上的井字格。
“井字格,九个格子莫非这是?”眼睛一亮,曹满激动的喊出了声。
阿亮闻听,好奇的凑过了驴头,挨着曹满东张西望瞅个不停,耗子,想到啥赶紧说,就哥这驴脾气,急不得,快说!
正等着听信,谁知曹满又摇摇脑袋,看样子是否定了刚才的想法,气得阿亮打个鼻响,胸闷心更闷。
“可是”
拉长的声调再次提起了阿亮的兴趣,当即脑袋又凑了过来。
“不对,还是不对。”曹满摇了摇头。
不对你大爷!
忍无可忍的阿亮老牙张开,一点不留情面的咬了下去。
曹满吃痛,关键是为啥被咬都搞不清楚。
“亮子,找茬是吧?老子只问一遍,撒不撒嘴?”
阿亮自觉的撒了嘴,但气嘟嘟的样眼神凶得吓人。
耗子,别磨磨蹭蹭的,是爷们给句痛快话,究竟是咋回事?
曹满没有在隐瞒,学着寒岳的样轻轻弹嗽一声后说道:“记得小的那会儿,经常和毛娃子在一起玩井字格游戏”
阿亮听着好笑,耗子,自个儿都说了是小那会儿,不也是光着腚的毛娃子?别装清高,在亮哥面前没毛用。
“井字格和石台上的图案一样,分上中下各三格,加起来正好九个。”曹满老神在在的说道。
阿亮不耐烦的摇摇耳朵,说重点,数数哥会,毛娃子家三只鸭,大牛家两只鸭,加一起是五只鸭,这个当年哥就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