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战的兽群,在危难时成了归墟的活屏障。当浊气逼得共生园的兽群躁动时,那枚代代相传的兽语石突然爆发出红光,红光穿透所有兽类的眉心,让焦躁的狼族安静下来,让慌乱的灵猴列队站好,让笨重的黑熊挺直脊背。兽皇握着发烫的兽语石,突然听懂了所有兽类的心声:“萧兽皇说过,我们是归墟的牙,要咬碎危险;是归墟的盾,要护住人类。”
兽群开始行动:狼族组成巡逻队,用利爪刨出地脉裂缝,让浊气有处可泄;灵猴攀上古桃树,摘下带着战气的桃花瓣,撒向浊气聚集的地方,花瓣接触浊气就会燃烧,发出带着兽语的噼啪声;黑熊用掌背拍打地面,震出深藏的泉水,泉水混着兽语石的红光,泼在浊气上,冒出带着硫磺味的白烟;最让人震撼的是鹰群,它们用翅膀裹着星砂,在归墟上空拼出巨大的“守”字,星砂光与兽语红光交融,竟形成道临时的防护罩,罩住了整个谷心。
有只瞎眼的老狼,是当年萧战从黑风渊救回来的,此刻却走在兽群最前面。它看不见浊气,却能凭着嗅觉找到浊气的源头,鼻子贴着地面,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那是在给同伴指引方向。当它掉进地脉裂缝时,所有兽类都停下动作,发出悲痛的长鸣,裂缝里却突然透出红光——老狼用最后的力气,把兽语石的碎片塞进了裂缝最深处,堵住了浊气的主源头。后来,裂缝处长出株新的兽语树,树叶沙沙作响,像老狼在说“我替萧兽皇,再守一程”。
兽语石的光芒,甚至能安抚最凶猛的戾兽。有头被浊气激怒的戾兽,冲破临时防护罩,朝着孩童扑去,兽皇举着兽语石挡在前面,石光突然化作萧战的虚影,虚影没有说话,只是蹲下身,轻轻抚摸戾兽的额头,像当年在黑风渊第一次驯服它那样。戾兽的凶光瞬间褪去,竟用头蹭了蹭虚影的手掌,转身冲向浊气最浓的地方,用自己的身体堵住了又一道裂缝。兽皇这才发现,戾兽的耳后,有块褪色的伤疤,正是当年萧战为它包扎时留下的。
星砂盘的指引
谢无咎的星砂,在迷雾中点亮了方向。浊气让归墟的天空变得灰暗,分不清昼夜,战气卫们修补虹光时屡屡出错,孩童们缩在屋里不敢出门。山巅的观星台突然亮起,谢无咎的星砂盘悬浮在半空,银线冲破灰雾,在天上画出清晰的星轨,轨旁标着“辰时补东”“申时固南”的字样,连修补虹光需要的战气强度,都用星砂数字标得明明白白。
星砂盘不仅指引方位,更能预测浊气的动向。谢无咎的徒孙盯着盘面,突然看见银线织出幅画面:三日后的子时,会有股最强的浊气从西北方的地脉涌出。他们提前在西北方布下战气阵,当浊气真的来时,星砂突然从盘里飞出,与战气阵结合,化作张巨大的网,把浊气困在网中,银线越收越紧,最后竟将浊气压缩成颗黑珠,被星砂拖着飞向天际,爆成无声的烟花——那是谢无咎年轻时最喜欢的“净秽术”,连烟花炸开的形状都和记载中一模一样。
夜里的归墟,星砂会变成“引路灯”。有户人家的孩子在浊气弥漫时走失,父母哭喊着寻找,星砂突然从地里钻出,在前面铺成条银线,线的尽头,孩子正蜷缩在古桃树的树洞里,身边围着几只狼崽,狼崽用体温给孩子取暖。银线接触到孩子的瞬间,化作件星砂披风,披风上绣着星盘的图案,孩子说,刚才有个戴星砂冠的先生,摸了摸他的头,说“别怕,狼崽比你更怕黑呢”。
当最后一缕浊气被星砂净化时,观星台的星砂盘突然旋转起来,银线甩出五道光,分别缠上战气卫的拳、药农的药篓、兽皇的兽语石、文渊阁的竹简、孩童的手。谢无咎的声音混在星砂摩擦声里:“星轨会变,守护的方向不变。”话音落,星砂盘化作道银光,钻进古桃树的树心,树桠上立刻开出朵巨大的星砂花,花瓣上的星点,与五夫的本命星位置完全对应。
笔墨间的筋骨
沈墨书的文字,在慌乱中给了归墟人主心骨。文渊阁的《归墟大典》被浊气侵蚀,书页发脆,字迹模糊,学徒们急得用身体护住竹简,突然发现那些刻在木牌、石碑、布帕上的“共生”“守护”字样,正纷纷飞进阁里,像群归巢的鸟,落在大典上,让模糊的字迹重新变得清晰。有块刻着“五夫同辉”的旧石碑,碑身裂开,字却跳得最急,拼在大典的缺页处,正好补上沈墨书晚年未写完的那段话。
沈墨书的徒孙在石案上书写战报,笔尖刚落,墨迹就化作战气光粒,飘向战气卫的眉心,让他们的动作更精准;写下药方,字里就飘出药香,药农们按字抓药,从不出错;记录兽群的动向,纸上的狼影会突然活过来,朝着浊气的方向龇牙,提醒兽皇注意埋伏。有次他写“不离不弃”四字,笔锋刚收,整个文渊阁的文字都震动起来,飞出阁外,贴在归墟每个人的衣襟上,连戾兽幼崽的皮毛上,都印着小小的“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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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被孩童画在地上的“五”字,此刻成了最坚固的符。浊气漫过街角时,所有“五”字突然发光,连成道金色的网,网眼里漏下的光,落在人身上是暖的,落在兽身上是痒的,落在草上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