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战的灵猴曾在暴雨里,用身体护住颗桃核。那天雨下得像瓢泼,灵猴在树洞里发现了这颗被风吹落的桃核,它把核紧紧抱在怀里,蜷缩在岩石下,任凭雨水打湿后背。来年春天,桃核发的芽上,竟有个小小的爪印,像灵猴特意盖的章。当幼苗长成小树,灵猴每次经过都要绕着树转三圈,用鼻尖蹭蹭树干,树便会落下片花瓣,正好落在灵猴的爪心,不偏不倚。
"兽群说,桃源记仇,更记恩。"萧战靠在树干上,看着灵猴把花瓣献给姜暖,笑得眉眼弯弯,露出点孩子气的得意,"上次有只野山羊啃了桃叶,灵猴追着它跑了三座山,现在那山羊见了桃树就绕道走。"
沈墨书的《桃源记》里,夹着张自己画的桃枝——画了十七次才像模像样。前十六次不是枝桠太硬,就是花瓣太僵,他气得差点把笔扔了。最后那次,姜暖在他身旁磨墨,看着他懊恼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说"你太想画像了,反而把桃花的魂画丢了"。她的指尖刚碰到砚台,一滴墨汁突然滴在纸上,晕成个小小的"暖"字。沈墨书看着那墨晕,突然有了灵感,顺着墨晕添了笔,竟让整幅画有了灵气,枝桠软了,花瓣活了,像能闻到花香。
如今那画里的桃花,与雾泽桃源的花瓣分毫不差。"笔墨记的不是形,是当时的暖。"沈墨书翻到那页时,纸上的桃花总泛着淡淡的粉光,像在呼吸,他知道,那是姜暖的笑声留在了纸上。
五瓣花在姜暖的掌心合在一起,突然化作道粉雾,雾里映出谷民们口中的传说:很久很久以前,医仙在桃树下熬药,药香漫过花瓣,留下青露痕;兽皇带着兽群来献灵草,灵猴的爪尖碰过花瓣,留下爪印;文圣坐在石上记录这一幕,炭笔不小心蹭过花瓣,留下墨痕。后来,星轨的守护者路过,星砂落在花瓣上,留下银线;战气的继承者经过,战气拂过花瓣,留下金边。五痕初成时,桃源第一次在雾泽扎根。
再后来,有个心里装着"我们"的女子,带着五颗同样温暖的心,让桃源明白,传说从不是过去的事,是现在的人,正在续写的暖。
桃源的考验:不是强弱,是心的温度
雾泽的老谷民说,桃源会设考验,闯过的人才能见它的真容。可谢无咎算遍星轨,也没算出考验是什么——直到某次,他们六人为寻救治戾兽的"解语花"闯入雾泽深处。那戾兽本是归墟的守护者,却被戾气侵体,变得狂暴,唯有桃源深处的解语花能让它清醒。
桃源突然在眼前展开,粉雾缭绕,桃花纷飞,却用密密麻麻的花藤拦住去路。花藤上的刺闪着寒光,尖得能划破战气,谢无咎的星砂刚要划开,却见最细的那根藤,缠着只受伤的雪雀。雪雀的翅膀流着血,在寒风里瑟瑟发抖,眼看就要断气。
"它在等我们救雀。"姜暖的星核轻轻靠近,暖光漫过雪雀的伤处,血立刻止住了。花藤瞬间退开,露出后面的解语花,花瓣上写着:"第一考,见伤不避。"谢无咎看着自己收回的星砂,突然笑了——他算准了花藤的弱点,却没算到,考验的不是破局的智,是见伤时的不忍。
穿过花林,眼前出现道深涧,涧底是翻滚的戾气雾,黑得像墨,闻着就让人头晕。楚临风的战气刚要筑桥,却发现涧边有株桃树快被戾气染黑,叶子卷成了团,树干上爬着黑色的纹路,眼看就要枯死。
"它在等我们护树。"楚临风的战气分成两股,一股结成厚盾护住众人,挡住涧底的戾气;一股化作薄纱裹住桃树,战气里混着苏玉瑾的药香,像给树敷了层药膏。没过多久,桃树的黑色纹路退了,叶子舒展开来,渐渐恢复了粉色。深涧突然出现石墩,石墩上的花瓣写着:"第二考,见弱必护。"楚临风摸着自己战气化成的薄纱,突然懂了——考验的不是筑盾的强,是见弱时的守护。
桃树丛里藏着片沼泽,黑泥冒泡,散发着腐草的味。苏玉瑾的药箱能测出安全的路,沿着东边的芦苇走,就能避开泥潭。可他走了两步就停住了——沼泽中央有朵快凋零的桃花,花瓣蔫得像被揉过,只有花心还留着点粉。
"它在等我们渡花。"苏玉瑾蹲下来,用树枝做了个小筏,筏子做得格外精致,还垫了层软草。萧战的灵猴叼着筏子,小心翼翼地跳进沼泽,水没过了它的小腿,可它走得稳稳的,把花送到岸边的暖阳里。刚放下花,沼泽就突然结冰,冰面光滑如镜,冰面的花瓣写着:"第三考,见美不舍。"苏玉瑾看着那朵在阳光下重新绽放的桃花,突然明白了——考验的不是避险的能,是见美时的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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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面尽头有座石碑,碑上的字被戾气覆盖,黑沉沉的,透着股凶气。沈墨书的笔墨能驱散戾气,只要他挥笔写下"净"字,戾气就会退散。可他刚举起笔,就发现碑下有只冻僵的幼鹿,身子蜷成一团,四肢僵硬,眼看就没气了。
"它在等我们暖鹿。"沈墨书解开外袍裹住幼鹿,姜暖的星核贴着袍子,暖光一点点渗进幼鹿的身体。过了顿饭的功夫,幼鹿的耳朵动了动,渐渐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