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地,直到苏晴的背影消失在碑亭后,才发现自己的掌心全是血 —— 刚才攥罗盘时太过用力,指甲在掌纹里刻出了北斗形状的伤口。他摸出手机,给老馆长发了条短信:\"如果我三天后没回来,就把《华岳碑》碑阴的拓片,寄给北京的陈教授。\"
夜风卷起地上的落叶,陆寻忽然注意到,苏晴刚才站立的地方,地面有片淡金色的鳞粉 —— 和他收到的彩信里,天池冰下的玄鳞颜色一模一样。这是不是意味着,这个自称国家特工的女人,早就和北龙玄鳞有了某种联系?
远处传来火车的汽笛声,惊起碑亭上的宿鸟。陆寻把小罗盘重新挂回脖子,大罗盘塞进背包最里层。路过《开成石经》时,他忽然想起苏晴说的 \"镇龙玺\",祖父笔记里确实提到过 \"三玺镇三龙\",而北龙对应的玄武玺,就藏在天池玄冰宫的玄武殿里。
\"苏晴,你到底是谁?\" 他对着夜色轻声问,回答他的只有碑林深处传来的乌鸦叫声。当他转身走向出口时,没看见《华岳碑》的水幕里,苏晴的倒影正在和地只教的青面人对峙,雷剑上的雷光比任何时候都要炽烈,而她另一只手,正紧紧攥着一张泛黄的照片 —— 照片上,年轻的陆沉和苏晴的父亲并肩站在长白山巅,两人手中各持半块青铜罗盘。
这一晚,西安火车站的 13 号车厢里,苏晴望着窗外飞逝的灯光,指尖划过手机里的加密文件。屏幕上,陆寻的资料页在 \"血脉检测\" 一栏写着:\"烛龙血脉纯度 97.3%,具备激活北龙玄鳞的完整条件。\" 她忽然想起父亲临终前的话:\"晴儿,陆家的孩子,是天地留给龙脉的最后一道锁。\"
车窗外,一轮残月正朝北方倾斜,像极了北斗七星里倾斜的天枢星。苏晴摸了摸发间的斩龙簪,冰凉的触感让她想起陆寻左眼角的泪痣 —— 和陆沉当年的一模一样。火车鸣笛穿过隧道的瞬间,她看见车窗上自己的倒影,左眼下方不知何时多了颗淡红的泪痣,在黑暗中微微发亮,如同落在人间的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