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眼镜:\"先交一万押金,后续治疗预计两到三万。\"
汪勋乐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我知道他书包夹层里那个信封——装着这学期刚发的助学金,薄薄的一千二百元。
\"我去筹钱。\"我按住他冰凉的手,\"你在这守着。\"
他猛地抬头,眼眶通红:\"不行!你马上要期中考...\"
\"记得初一那次我发烧,你翘了奥数培训来陪我吗?\"我故意用轻松的语调,却看见他瞳孔里映出的自己笑得比哭还难看,\"朋友就是这样互相亏欠又互相扶持的。\"
雨幕中的城市像被泡发的素描。我骑着共享单车穿行在凌晨的街道上,车轮碾过积水,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裤脚。前世积累的财务知识在脑中飞速运转:紧急筹资渠道、快速变现方法......
清晨六点,我带着湿透的背包冲进\"学海方舟\"活动室。王然已经等在那里,脚下堆着三个鼓鼓的环保袋。
\"我妈店里所有的现金,\"她哗啦倒出一堆零钞,\"还有我攒的压岁钱。\"五颜六色的钞票在桌上堆成小山,最上面是张泛黄的存折——她从小到大的舞蹈班补贴。
张美玲老师推门进来时,我们正在清点金额。\"听说你们在搞募捐?\"她放下厚厚一叠信封,\"这是物理组老师凑的。\"
到下午三点,活动室变成了临时筹款中心。高二学妹抱来了班级义卖的收入,食堂阿姨塞来带着体温的五十元,甚至门卫大爷也贡献了一周的工资。王然负责登记,我则不停刷新众筹平台——那个前世我帮公司策划过无数次的筹款页面,如今正实时跳动着数字:4830元...8076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