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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颔首，朱唇轻启，声音空灵而悦耳，却带着神祗的回响：
“陛下，一别经年，沧海桑田。婉儿……已非昔日宫中旧人。蒙上天眷顾，百姓爱戴，在此方海域，略尽绵薄之力，护佑一方风调雨顺，舟船平安。”
确认了身份，巨大的狂喜和难以言喻的悲痛同时冲击着李世民的心脏。
他看到了朝思暮想的人，她却已成神，人神殊途！他又猛地看向祥云上的李承烨，激动道：
“皇儿！承烨！你也无恙！快，快到父皇身边来！”
李承烨闻言，眼中含泪，却只是向李世民深深一揖，并未移动脚步，目光求助似的望向观音菩萨。
观音菩萨轻轻叹息一声，那叹息声仿佛蕴含着宇宙间的无尽玄妙与无奈。
她声如梵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李世民，你之心念，我已知晓。然，红尘万丈，皆有定数。因果轮回，非凡力可强求。”
她看向曹默娘，道：“曹婉儿因其生前善良慈悲，舍身取义，死后魂魄不昧，感天动地，已被天庭敕封为‘曹妃娘娘’，实乃北方妈祖化身之一，享人间香火，继续保佑这渤海湾万千渔民百姓一方平安。此乃她的功德与归宿。”
接着，又看向李承烨：“至于李承烨，当年海难，其肉身虽殒，然一点灵光不灭，魂魄漂泊。我见其根骨清奇，心性纯良，且与我有缘，早已将其点化，收为座前捧珠童儿，脱离轮回之苦，此亦是他的造化。”
最后，菩萨的目光回到如遭雷击、面色苍白的李世民身上，语气带着慈悲，却也点破残酷现实：
“在此方世界，时空交错，因果交织。你并非完全是你，她亦非完全的的她。妻非妻，儿女非儿女。一切名相，皆为虚妄。你与曹婉儿之尘世情缘，早在千年前那场海难之时，便已了断。如今她为神，你为人皇（虽已故去，魂魄因执念与社稷印而显化），人神有别，界限分明，纵使我等，亦不可强行逾越干预，扰乱天道纲常。”
菩萨顿了顿，继续道：“我虽在另一重空间，看似神通广大，实则亦不过是宇宙间一粒感知因果、循法而行的尘埃。有些事情，非不愿，实不能也。正因你是一代雄主，功绩卓着，进取之心强烈，执念深重，方能引动社稷印穿越时空之能。我遂顺应因果，借林悦此现代智慧女子之手，以其血脉中与曹妃的一丝微弱联系为引，成全你这段探索千古之谜的执念，亦好了却这段公案。”
菩萨看了一眼因能量几乎耗尽而脸色苍白、身形略显透明的林悦，对李世民道：“然而，数次穿越时空，尤其是抗衡那龙魂怨力、激发信物威能，已几乎耗尽社稷印积攒的气运之力与林姑娘作为引子的时空能量。此事，至此，已不得不终了。”
李世民闻言，如坠冰窟，万念俱灰。他看看已成神只、慈悲却疏离的曹婉儿，又看看已是仙童、近在咫尺却无法相认的儿子，巨大的失落和悲痛几乎将他淹没。
他一生征战天下，开创盛世，可谓无所不能，此刻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力。
他踉跄一步，对着观音菩萨深深一揖，声音沙哑哽咽，带着无尽的恳求：“菩萨！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世民……世民不敢奢求太多！只求……只求能与婉儿再续片刻前缘，能与承烨享片刻天伦！求菩萨慈悲，成全世民这最后一点心愿！”
言毕，已是泪如雨下。
此刻，他已不再是那个睥睨天下的大唐天子，只是一个痛失所爱、渴望团圆的普通人。
观音菩萨面露悲悯之色，双手合十，轻诵佛号：
“南无阿弥陀佛！痴儿，痴儿……世间八苦，求不得最苦。你可知，强求一分，便是逆天一分，于她、于他、于你，乃至与此间时空，皆非幸事。”
沉吟片刻，观世音菩萨终究不忍见其如此痛苦，缓声道：
“罢了。我虽不能助你逾越人神之界，重续旧情，但念你一生功在社稷，惠及苍生，此情亦感天动地，我可在玉皇大帝驾前，为你美言陈情，表你护佑华夏、探索不息之功，或可为你求得一份敕封，将来在天界得一神职，亦可长生久视，或许……将来尚有遥遥相望之期。此乃我能为你争取之极限了。”
李世民闻言，已知事不可为。
菩萨话语中的深意他明白，这已是最大的恩典与让步。
他终究是一代帝王，心志坚韧，虽痛彻心扉，却也知天命不可违。
他缓缓抬起头，眼中虽仍有泪光，却已多了几分清明与豁达。
他再次深深行礼，语气变得无比郑重和真诚：
“世民……叩谢菩萨慈悲！千年前，世民励精图治，所求所为，乃是‘天佑大唐’，愿社稷永固，国泰民安。而今，历经此番穿越，见证沧海桑田，尤其是见到这后世之中华……”
他目光扫过远处那模糊却充满生机的现代港口轮廓，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世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