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渺闻言,目光也落在那冰蓝叶片赤金火边的草苗上。回想起它之前鲸吞五彩毒烟的场景……**赤阳子这推测……**极有可能**!
“咕噜噜噜……”仿佛是为了印证赤阳子的话,清虚背上的草毯猛地一阵剧烈蠕动,叶片齐刷刷地转向赤阳子,所有冰蓝火边的叶片都微微竖起,如同无数只竖起的耳朵,贪婪地捕捉着“瘴云沼泽”、“地火毒煞”、“自助餐”这几个关键词!一股强烈的、混杂着渴望和催促的意念,如同潮水般涌向清虚。
“呃……”清虚被这股意念冲击得一个趔趄,本就死灰的脸更白了。他感受到背上那祖宗传达过来的清晰意念:
“去……沼泽……好吃的……火……毒……亮晶晶的石头……”
“快……去……挖……很多很多……”
那意念之强烈,带着一种不达目的就立刻再吸本源的威胁!
“贫道……贫道去!这就去挖矿!”清虚几乎是哭着喊出来的,咸鱼眼中充满了被生活(草)压迫的泪水。他堂堂一代咸鱼仙君,飞升仙界,不是来当矿工的啊!尤其还是去那种一听名字就剧毒无比、煞气冲天的鬼地方挖矿!
“好!清虚长老高义!为分阁开源,不辞劳苦!实乃吾辈楷模!”赤阳子阁主立刻打蛇随棍上,马屁拍得震天响,转头就对执事吼道:“快!取万仙集东南域最详细的舆图!标注瘴云沼泽矿点位置!再给清虚长老准备……呃……准备一套……结实耐用的……矿工服?”
执事:“……”(看着清虚背上那华丽厚重的草毯,想象套矿工服的画面,嘴角抽搐。)
“不必了。”云渺及时开口,阻止了这场面变得更滑稽。她看着自家师傅那副“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要挖矿”的悲壮表情,叹了口气,从储物戒中摸出几瓶颜色各异、一看就剧毒无比的丹药,塞到清虚那油腻的大手里。
“师傅,拿着。这瓶‘百毒避瘴丹’,能暂时抵御大部分毒瘴侵蚀;这瓶‘蚀骨煞凝膏’,万一被地火毒煞沾上,立刻涂抹,可延缓腐蚀;这瓶‘回光返照散’……呃,是‘固本培元丹’,感觉撑不住了就吃一颗,吊命用的。”云渺语重心长地嘱咐,眼神里充满了……**一种……**送自家熊孩子去夏令营的……**复杂关爱**。
清虚握着那几瓶沉甸甸的“关爱”,感受着背上草毯越来越不耐烦的催促,悲从中来。他抬头望天(被草毯挡住了视线),咸鱼眼中满是沧桑。
“贫道……走了。”清虚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对着云渺和小泥巴的投影挥了挥手(动作被草毯叶片扯得有点变形),“徒儿……保重……照顾好自己……还有……小泥巴……”
他顿了顿,用尽咸鱼生涯最后一丝力气,悲愤地补充了一句:
“若……若贫道……三日未归……记得……替为师……收尸……顺便……把这片……祖宗……从贫道背上……扒下来……它……它吸得太狠了……”
说完,不等众人反应,他背上那层草毯猛地金光大盛!嗡鸣一声!
一股沛然巨力裹挟着清虚,化作一道流光溢彩(主要是草毯在发光)、速度却快得惊人的金绿色遁光,“咻”地一声,如同离弦之箭,精准地朝着东南方向——瘴云沼泽的位置,激射而去!瞬间消失在百草堂上空!
那决绝的速度,与其说是清虚在飞,不如说是……**那草毯……**拖着他……**迫不及待地……**奔向……**自助餐厅**!
百草堂废墟前,一片死寂。
仙娥们目瞪口呆地看着清虚长老消失的方向,手中的果盘差点再次掉落。
护卫们握着仙兵的手心全是汗。
莫老板张着嘴,连自己那三百八十万的账单都忘了。
赤阳子阁主摸着自己肿痛的脸颊,看着那道消失的遁光,心中五味杂陈——既有甩掉一个巨大包袱(吞金兽)的轻松,又隐隐担忧那祖宗在沼泽里吃不好(影响挖矿效率),更担心它万一吃得太好……**把矿脉吸干了咋办**?
只有小泥巴的投影,还在美滋滋地回味着万载蜜魄的甜香,投影的小脸上满是幸福的红晕,对清虚师祖的“矿工之旅”毫不在意。
云渺望着东南方那片翻滚着不详灰绿色瘴气的天际线,默默地、再次地……**抬起手……**重重地……**揉了揉……**自己那……**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送走一个定时炸弹(清虚+草),眼前还有一堆烂摊子(至尊客卿殿重建、怒焱破障丹研究、冰火混沌还阳草培育)和一个坐地起价的吞金兽(小泥巴)……
她感觉自己的鬼医生涯,从未如此……**心累**。
“云渺长老……”赤阳子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