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清虚老道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看着那一骑绝尘冲向敌营的“土羊骑士团”,白胖的脸上怨念稍减,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扯动了一下,嘟囔道:“小……娃……子……替……师……祖……爷……爷……”
“多……踹……几……脚……”
“算……在……工……伤……账……上……”
“呼……老……夫……继……续……熬……汤……”
“这……玄……天……宗……的……船……板……”
“看……着……像……是……上……好……的……紫……檀……雷……击……木……”
“熬……汤……时……当……柴……火……”
“应……该……挺……香……”
“呼……噜……滋……啦……”(意念模拟熬汤声)
赫连烬和萧绝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和一丝……准备随时接应的凝重。云渺则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看着窗外,仿佛在欣赏自家熊孩子的“出征”。
玄天宗旗舰上,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长老!那……那是什么?!”一名弟子惊恐地指着风暴中急速接近的那道灰白色流光,“一头土羊?!羊背上还有个娃抱着狗?!”
“土羊?娃?狗?”玄天宗负责此次追杀的烈阳长老眉头紧锁,强大的灵识瞬间扫去!然而,当他的灵识接触到那看似普通的“土羊”时,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无法理解的巨大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仿佛在凝视某种不可名状的恐怖存在!
“不对!有诈!戒备!全舰戒备!”烈阳长老厉声嘶吼,声音都变了调!
然而,已经晚了!
灰白色的流光无视了舰队外围闪烁的防御灵光,如同穿透一层薄纸般,轻松突入舰队核心区域!稳稳地悬浮在了玄天宗那艘最为巨大、装饰也最华丽的旗舰主桅杆顶端!
阿澈分身骑在白泽背上,居高临下,好奇地打量着下方甲板上那些如临大敌、刀剑出鞘、却又满脸惊恐茫然的玄天宗修士。他小眉头一皱,觉得这些人手里亮闪闪的刀剑,像极了以前想抢他“烟花”的坏蛋。
小家伙小脸一板,学着记忆中娘亲数落坏人的样子,伸出小胖手,指着下方,用最响亮、最理直气壮的童音,发出了奶凶奶凶的宣告:
“坏蛋!听着!”
“这里是澈澈的地盘!澈澈的师祖爷爷说了!你们的大船船!现在是澈澈的玩具!是师祖爷爷的……的……工伤费!”
“识相的!快把船船留下!然后……然后……”
小家伙卡壳了,努力回忆着清虚平时骂人的词,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然后滚蛋!不然……不然澈澈让大白泽咬你们屁屁!”
“咬……屁……屁?”白泽幼兽脚下一个趔趄,差点从桅杆上栽下去!纯净的金色眼眸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屈辱!咬……咬屁屁?!它堂堂白泽!祥瑞化身!通晓万物!沦落到要咬人屁屁?!
“嗷呜!”怀里的雪团子倒是很配合,立刻龇着小乳牙,对着下方发出凶萌的咆哮。
下方甲板上的玄天宗修士们,看着桅杆上那一本正经宣告“主权”、还威胁要咬人屁屁的奶娃娃,以及那只蔫头耷脑的“土羊”和龇牙的“土狗”……一股强烈的荒谬感和智商被侮辱的愤怒涌上心头!
“哪来的野小子!敢在玄天宗旗舰上撒野!找死!”一名脾气火爆的筑基修士怒吼一声,祭起飞剑就朝着桅杆射去!
然而,那飞剑刚靠近桅杆十丈范围——
嗡!
一直蔫蔫的白泽幼兽,纯净的金色眼眸中寒光一闪!一股无形无质、却蕴含着至高知识威压的意念冲击,如同无形的巨锤,狠狠撞在那筑基修士的神魂之上!
“呃啊——!”那修士连惨叫都没能发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双眼翻白,口吐白沫,直挺挺地从甲板上栽倒下去,人事不省!
整个甲板瞬间死寂!
所有准备动手的修士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看向桅杆上那只“土羊”的眼神,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一个眼神!仅仅一个眼神!就废了一个筑基修士?!
“大……大白泽真厉害!”阿澈分身完全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大白泽一个眼神就把坏人“瞪”睡着了!他兴奋地拍着小手,更加理直气壮地对着下方喊:“看到没!不听话!大白泽就瞪睡你们!快把船船留下!滚蛋!”
烈阳长老脸色惨白如纸!他终于明白了!那根本不是土羊!那是一只……他无法理解、无法抗衡的恐怖存在!这奶娃……也绝不是普通孩子!
“撤……撤!快撤!”烈阳长老再也顾不得什么颜面任务,发出了惊恐到变调的嘶吼!
呜——!
玄天宗舰队如同受惊的鱼群,再也顾不得阵型,调转船头,用比来时快十倍的速度,朝着无涯海更深处亡命逃窜!眨眼间就消失在混乱的风暴和空间乱流之中,只留下几片被撞碎的船板在墨海中漂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