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引人注目的是,这巨大棺椁的摆放方式极其诡异!
它并非平放,而是……如同巨大的墓碑般,竖直地、深深地插在河床深处!此刻被赫连烬硬生生“拔”出来,才显露出其真容!棺盖紧闭,严丝合缝,缝隙处凝结着墨黑色的冰晶,仿佛自沉入之日起便从未开启过。
“棺……棺材?!打神鞭……也……抽……不……开……的……铁……盒……子……”麻袋里的清虚老道声音带着惊悚。
阿澈也吓得缩进云渺怀里,只露出一双大眼睛,惊恐地看着那巨大狰狞的金属棺椁。
云渺心头震撼莫名!谁能想到,这幽冥白骨河的河床深处,竟然沉睡着这样一具巨大而诡异的金属棺椁?它是谁?为何会葬在此地?与古战场又有何关联?
嗡!
赫连烬怀中的徽章,在棺椁被完全拔出河面后,嗡鸣声变得异常急促和……激动?!土黄色的光芒如同呼吸般明灭,死死锁定着那巨大的棺椁!
那感觉,仿佛久别的故人重逢!
“烬儿?它……在召唤你?”云渺惊疑不定地看着赫连烬。
赫连烬没有回答,空洞的大眼睛依旧“看”着那巨大的棺椁。他抱着徽章,小小的身体似乎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微微颤抖着,却异常坚定地操控着土黄色的光束,将沉重的棺椁缓缓牵引,朝着岸边移动。
巨大的金属棺椁被土黄光束牵引着,缓缓靠向白骨堆积的河岸。沉重的棺身与岸边的巨大骸骨碰撞,发出沉闷的巨响,激起一片粘稠的水花和碎骨。
最终,棺椁如同巨碑般,斜斜地矗立在河岸的森森白骨之上。墨黑的河水顺着锈蚀的符文沟壑缓缓流淌,更添几分阴森诡异。
徽章的嗡鸣声渐渐平复,但土黄色的光芒依旧稳定地笼罩着棺椁,仿佛在安抚,又似在……呼唤?
“娘亲……大盒子……里面……有糖霜吗?”阿澈看着那巨大的、散发着冰冷气息的棺椁,小脸上恐惧稍减,好奇又占了上风。
“糖霜?呵……”云渺嘴角抽搐,这傻儿子,“这里面装的,怕不是能把人甜死(吓死)的‘好东西’。”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和疑虑,目光锐利地扫过棺椁表面。那些深深刻入的古老符文,在土黄色光晕的映照下,似乎有极其微弱的流光一闪而逝。
“烬儿,能打开它吗?”云渺问道。徽章对这棺椁反应如此强烈,里面或许真有渡过死水的关键之物!
赫连烬抱着徽章,空洞的大眼睛“看”着棺椁。他似乎在努力理解云渺的意思,又似乎在感应着棺椁内部。怀中的徽章再次发出低沉而有力的嗡鸣,土黄色的光芒变得更加凝实,如同无数只无形的手,缓缓覆盖上那巨大棺盖的缝隙处。
嗡……咔嚓嚓……
一阵极其细微、仿佛锈蚀金属被强行撬动的摩擦声响起!
在土黄色光芒的包裹下,那严丝合缝、凝结着墨黑冰晶的巨大棺盖边缘,那些斑驳的锈迹竟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动、剥落!缝隙处的墨黑冰晶也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棺盖,竟然真的在缓缓移动!被一股无形的、源自大地的力量,强行推开了一道缝隙!
一股更加浓郁、更加冰冷、混合着万载尘封气息和淡淡血腥味的寒气,瞬间从缝隙中喷涌而出!饶是有土黄光晕隔绝,云渺也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缝隙越来越大!
土黄色的光芒如同探照灯,迫不及待地涌入棺内!
云渺屏住呼吸,凝神望去!
棺椁内部空间极大,首先映入眼帘的,并非想象中的尸骸!
而是一副……巨大无比、通体暗金、布满了狰狞尖刺和玄奥符文的……战甲?!
那战甲如同为一位顶天立地的巨神打造,静静地矗立在棺椁中央!甲胄样式古朴蛮荒,肩甲如同咆哮的兽首,胸甲上刻满了难以辨认的星辰轨迹与战场杀伐图纹,臂甲和腿甲则如同覆盖着龙鳞,每一片鳞甲边缘都闪烁着锋利的寒芒!整套战甲散发着一种沉重如山岳、锋锐破苍穹的恐怖威压!暗金色的甲胄表面布满了深褐色的、如同干涸血迹般的斑痕,以及无数道纵横交错的、触目惊心的巨大斩痕!那些斩痕深入甲胄,甚至能看到内部断裂的金属结构,无声诉说着它曾经历过何等惨烈的厮杀!
更令人心惊的是,这副巨大战甲的头盔部位……是空的!只有颈部连接处狰狞的断口,仿佛它的主人是在被斩首后,才被葬入此棺!
而在那巨大战甲的后方,棺椁最深处,并非空无一物!
那里,静静地躺着一具……相对“正常”尺寸的骸骨!
骸骨通体莹白如玉,散发着淡淡的温润光泽,与周围狰狞的白骨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