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像盒子般封闭的摄影棚里整整拍了十三个小时,布景虽宏大,但终于收尾了。
幸运的是,没有人受伤。
可拍到最后,这群男孩已像行尸走肉般,黑眼圈明显、疲惫不堪。
尽管如此,他们俊朗的面孔依旧耀眼。
而其中,依旧有一个人格外出众。
“每次看到祝恩,我都觉得自己被打击到了。”文泽石叹气,把头趴在化妆台上。
“对啊,”阿基拉附和,“我都怀疑他八小时前是不是真的还在住院。”
施询点头:“感觉住院的应该是我才对。”
祝恩依旧如最亮的星一般,他望着镜中的自己。
外表看似无恙,但心里却乱成一团。
脑子里塞满杂念,他原以为自己根本撑不下这次的MV拍摄。
可既然要走“冷感”路线,他的面无表情反倒和MV完美契合。
与出道曲不同,这次MV没有剧情线。
公司似乎决定尝试偏电子风的方向,用特效渲染歌曲的宏大感。
“我们还有时间拍宣传短片吗?”李再咏昏昏欲睡地问。
“大概还有两个小时,”杰易毫无歉意地答,“得在下午四点前赶去‘星扉’的摄影棚。”
李再咏抿唇:“那现在先回宿舍吧。”
“嗯。”杰易点头,同时担忧地看了祝恩一眼,“他也得休息一下。”
道别后,成员们终于离开摄影棚,准备回宿舍小憩。
有人一进门就倒在床上,连妆都懒得卸。
文泽石则依旧完成全套护肤流程,敷了面膜才睡。
而祝恩,虽然不觉疲倦,也没睡意,却决定找个人聊聊——一个或许能解开他疑问的人。
“喂,乔娜?”电话接通后,祝恩开口。
“祝恩?”乔娜略显气喘地回应。
祝恩皱眉:“你现在方便说话吗?还是在忙?”
“没事,”乔娜喘匀后说,“我刚练习完,为了试镜一部历史幻想剧。这是部融合剧,我得争主角。”
“哦。”祝恩应了声。
“但我们可以聊聊,”乔娜补充,“我在休息,有时间。”
祝恩松了口气:“谢谢你。你这么努力,我相信你一定能拿到那个角色。”
乔娜轻笑,带着羞涩:“那我就等好消息了。”
“你想说什么事?”她接着问。
祝恩沉默片刻,才道:“能跟我多讲讲我们当练习生的时候吗?”
他不想一上来就吓到她,所以问得很笼统。
乔娜轻笑:“怀念那时候?别闹了。那段时间确实因追梦而有意义,但也是人生最黑暗的阶段之一。”
“黑暗?”祝恩低声重复,“为什么这么说?”
“其实重要的部分我以前跟你讲过。有些练习生为出道不择手段,甚至踩着别人上位。李涯思和叶先宇——那两个混蛋。好在他们还在坐牢。”她咬牙道。
祝恩点头:“嗯,我也很庆幸。”
“后来你父母去世,我也离开了。公司越来越烂,我意识到自己真正的梦想是当演员。”她总结道。
这些他都知道,他需要的是更多。
“还有别的事吗?我记得你说我们那时是三个人。但你从没跟我讲过那个朋友的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阵。
“我以为你不想提他了。”乔娜轻声说,“经历那些事,我以为你不会再提起淳翔。”
“淳翔。”祝恩低声重复,“不是指淳木吧?”
乔娜笑了笑:“我猜你现在和‘梦龙组合’的淳木走得挺近?都聊到淳翔时还想到他。”
“好朋友?”祝恩冷哼,“开什么玩笑,那家伙讨厌我。”
“他还在恨你?”乔娜担忧地问,“我以为他会理解一点,毕竟那也是淳翔自己的选择。但看来他没原谅你。”
“我能理解。”祝恩淡淡道,“毕竟他失去了淳翔——他的双胞胎哥哥。”
话一出口,剧烈的头痛袭来。
他捂住头低声呻吟,甚至咬住拳头压制那些将要溢出的声音。
“祝恩?你还好吗?”
他听见乔娜焦急的声音,却已无法集中精神。
记忆片段闪现——那个像淳木却更温和的人,在他最艰难时帮助过他。
紧接着,梦里无数次出现的画面——楼顶的一幕。
那男人终于转身,正是淳翔。
毫无预兆地,淳翔从高楼一跃而下,坠向地面。
祝恩不敢动,也说不出话。
痛苦与愧疚涌上心头——他没能阻止淳翔,那是他最亲密的朋友。
没有预兆,泪水悄然滑落。头部的痛仿佛转移到心口,意识未必感知到,但身体却在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