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汉末年,黄巾残部败退,他沦为匪寇,在洛阳附近的牛首山为非作歹。
头裹黄巾,以劫掠为生。
还未细想,寨中同伴急匆匆来找他,“兄弟,你昨夜喝了多少?日上三竿还不清醒。”顾天虽未醉,却故意装糊涂,“何事这般慌张?”同伴一拍桌子,“大事不好!朝廷正围剿山寨,已有数处被灭。”
“今早,探子回报,离咱最近的二龙寨出事了。
大当家带咱几个去看看,结果,你猜咋样?”
顾天撇嘴:“猜你个头,卖关子有意思吗?你不当说书先生真是可惜!”
对张同毫无好感,顾天说话毫不留情。
在流寇中,这是常事,张同也不在意。
接着说:“惨啊,二龙寨俩寨主脑袋挂大门上,寨里血流成河,一个活口都没留。”
活该!
顾天暗自心想,他们烧杀抢掠,罪有应得。
“看你干啥?”顾天发现张同盯着自己,以为自己露陷了。
张同一脸不屑:“酒都让你喝成傻子了?动动脑子,二龙寨完了,下一个就是咱们。”
顾天猛然醒悟,他没往这方面想过。
他虽是强盗,但内心没把自己当强盗,所以没这意识。
砰!
顾天后知后觉站起,朝廷眼里他是强盗,把他当黑风寨一伙儿的。
他也被追捕,如今他这身子骨,弱得不行。
“嘁~”张同发出嘘声,“现在才急?告诉你个更糟的,朝廷领头的是吕布!”
“谁?”顾天惊呼。
三国第一武力吕布?这不找死吗?
就黑风寨这小地方,也值得吕布出手?随便来个武将都能摆平。
张同骂道:“没听错,就是吕布,那家伙是不是吃错药了,接这种活,太瞧得起咱们了!”
别总咱们咱们的,我跟你们不一样!顾天心里想着。
与只知道骂娘的张同不同,顾天明白得想办法应对,否则稀里糊涂被吕布所杀,实在荒唐。
想到这里,他拿起随身携带的工具,站起身走向门外。
张同急忙拦住他:“你要去哪儿?该不会是想逃吧?”
顾天冷冷看他一眼:“我去方便,我看是你自己心里想逃,所以看谁都像要逃跑的人!”
张同被戳中心思,有些慌乱,松开手低声抱怨:“我是想逃,但为时已晚,吕布的军队已经封锁了山路。”
“现在,就算我们黑风寨的一只老鼠,也别想逃出去!”
顾天心中一沉,这是个坏消息。
嘴上却说:“逃?为什么要逃?给吕布来个计策让他死,不仅能解黑风寨之围,还能扬名立万。”
张同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你小子怕是还没清醒,是在做梦吧?”
杀死吕布这种想法,也只有顾天能想出。
黑风寨藏于牛首山深处,山谷内是一片低矮的木屋群,入口处用山石砌成坚固的高大门楼。
此地易守难攻,实属险境。
山寨以大当家胡龙为首,总共百余人。
这般力量,即便占据地利,对抗吕布也是妄谈。
顾天刚才不过是故意激张同,双方实力差距明显,不是靠几句狠话就能改变。
即使他身怀飞升之门,时间紧迫,短时间内战胜吕布也是不可能。
观察黑风寨的地形布局后,顾天更加确定:必须离开黑风寨,否则必死无疑。
等待、逃跑或迎战,皆不可取。
只剩一条路可走。
顾天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内心深处其实认同吕布,这些流寇确实该死!
破局之策在顾天心中迅速成型,天色渐暗,山路崎岖,他仅剩一夜可做打算。
“顾大哥!”
临近马厩时,正在喂马的二狗看到顾天,急忙跑过来,神色神秘地将其引到一旁。
“顾大哥,寨子里混进了奸细!”二狗低声说道。
二狗本是某富商随行的仆人,无亲无故,途经牛首山时,随富商一同被黑风寨掳上山去。
按寨中惯例,外人不得生还,却因顾天一句善言向大当家马龙求情,才得以苟活,但此后只能留于寨中负责照料马匹。
在黑风寨中,他既是个可怜人,也是少数还算善良的存在。
顾天大恩救过二狗性命,因此二狗对他甚是感激,遇事总愿意与他说。
回忆起二狗的经历,顾天心中暗叹,觉得他不该卷入这些是非。
“大军派来的奸细?”顾天试探性地问。
他对二狗所说有所保留,倒不是质疑他的为人,而是二狗整日只在马厩劳作,能力有限,难以察觉寨中的隐秘之事。
二狗点头确认:“不错,那人名叫许义,一个月前才上山。
昨夜我见他偷偷溜出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