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臂,竟然硬生生地从那片虚无中刺了出来!
那是一只男人的手臂,形态与人类无异,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质感。
手臂宽大,骨节分明,肌肉线条蕴含着一种返璞归真般的力量感。
皮肤呈现出一种健康的、仿佛常年经历风雨日晒的古铜色,
显得有些粗糙,却并非干裂,反而透着一种内敛的光泽。
手臂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或纹路,唯有手背处隐约能看到几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仿佛历经漫长岁月留下的浅淡疤痕。
这只手臂的出现,仿佛一个绝对的异物,强行挤入了这个濒临崩溃的宇宙框架。
它所处的虚空,此刻扭曲成了一扇模糊不清、边缘流淌着奇异光泽的门扉的轮廓。
手臂之后,隐约能看到一个更加模糊、更加庞大的人影轮廓,正试图顺着手臂撕裂的缝隙,更进一步地挤进这个世界。
然而——
嗡!!!轰隆隆隆——!!!
整个天地,不,是整个宇宙的规则与结构,在这一刻发出了不堪重负的、仿佛要彻底崩解的剧烈震颤!
南极冰盖在震动,遥远星空的星光在紊乱,连空气中弥漫的克苏鲁污染都出现了瞬间的凝滞。
世界本身,仿佛在抗拒着这远超其承载极限的入侵,发出了痛苦而愤怒的呻吟。
那只手臂的动作,戛然而止。
手臂之后,那模糊人影似乎抬头,仿佛感知了一下这个世界脆弱的平衡,以及那源自宇宙根源的、近乎本能的排斥。
“可惜……”
那淡漠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或许可以称之为遗憾的意味,
“壁垒虽薄,根基尚存。强行跨界,此方天地……怕是要先我一步,彻底归墟了。”
手臂缓缓地、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姿态,向后收回了一些,停留在那扇模糊门扉的边缘,不再试图继续侵入。
“也罢。”
那只古铜色的、宽厚粗糙的手掌,随意地在门扉边缘搭着,五指轻轻敲击着虚无,仿佛在叩击着一面看不见的墙壁。
林七夜强压下心头的震撼与本能的不适,他知道机会稍纵即逝。
他深吸一口气,朝着那只手臂与模糊门扉的方向,郑重地、带着最高敬意的拱手行礼,声音嘶哑却无比清晰:
“晚辈林七夜,叩请前辈出手,清除这些肆虐的域外邪魔,解此界……倒悬之危!”
门扉之后,短暂的沉默。
那淡漠的目光似乎再次扫过下方无边无际的克苏鲁狂潮,以及这个满目疮痍的世界。
“清除?”那声音平淡地反问,“以你为祭,倒也不是不可。”
那搭在门扉边缘的手指,轻轻点了点,仿佛在计算着什么。
“只是,每次我隔界出手,引动一丝力量投射于此,消耗的……皆是你这祭品本身的生命力、存在本源乃至真灵烙印。”
“你这小身板……”那声音顿了顿,似乎打量了一下林七夜此刻伤痕累累、气息萎靡的状态,
“又能经得起几次消耗?”
言下之意清晰无比:请我出手,可以,但代价是你的生命加速流逝。
出手越多,你死得越快。
林七夜缓缓直起身,脸上没有任何意外或恐惧。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眼前蠕动的怪物狂潮,
仿佛看到了更远处正在南极奋战的林一凡,
看到了正在各处防线死战的同伴,
看到了那笼罩整个宇宙的、名为阿撒托斯的终极黑暗。
他眼中,只剩下了一片澄澈的决然。
他再次拱手,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带着一种超越生死的平静:
“请明皇出手。”
顿了顿,他补充道,嘴角甚至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释然的弧度:
“此身既为祭品,何惜一燃?最多不过……灰飞烟灭而已。”
“死则死矣,有何惧哉?”
那搭在模糊门扉边缘的古铜色手掌,五指微微张开,掌心向上。
掌心之中,并非汇聚什么毁天灭地的能量光球,而是凭空浮现出一张奇异的纸张。
那纸张的材质非金非玉,薄如蝉翼,却散发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凌驾于万物之上的法则威严。
纸上并非空白,而是瞬间印出了无数行细密、古老、散发着微光的奇异文字与符文,
其核心处,几个更加醒目、仿佛由大道直接勾勒的字迹清晰可见——
【法则违章罚单】
【罚单】出现的刹那,一股无法抗拒、无法理解的剥夺之力,便锁定了目标。
笼罩了前方整片密密麻麻、正在冲锋的克苏鲁怪物集群!
这股力量无形无质,却仿佛直接作用于构成那些怪物的、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