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入府不久,荀彧和一众公子都到了。
此刻曹操正在和怀中的曹冲打闹,见到众人这才停了下来。
荀彧急忙上前请罪,许昌城出了刺客,他本就责无旁贷,更何况,若不是曹操偷梁换柱,几乎酿成大祸。
曹操并没有责怪荀彧的意思,而是将曹冲放到了一边,和一众公子站成了一排。
“既然尔等都在这里,那为父就考考你们,当下刺客定然还藏在城中,尔等说说孤应该如何啊?”
曹彰本就是武将,更是急性子,听曹操如此一说,当即便开口道。
“父亲,儿建议封锁四门,挨家挨户搜查,发现可疑人士,立刻锁拿审问,我就不信拿不住这伙贼人。”
曹彰话音刚落司马懿便不禁皱了皱眉,目光不觉瞥向曹操。
只见曹操也只是淡然一笑,并没有说话,而是将目光望向一旁的曹植。
曹植一身儒雅之气,却也并非心慈手软之辈。
“除了三哥说的那些,还可以动员全城百姓共同拿贼,重赏之下,定让那群贼人无处藏身,儿料想天黑之前,便能拿住贼人。”
曹操依旧笑而不语,目光再度转向曹丕。
曹丕眼神似有闪躲,刚才司马懿的表现他的清楚,此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沉默片刻,只好吞吞吐吐的开口。
“三弟,四弟说得对……”
听到这里,司马懿嘴角狡黠一笑,一闪而没。
见曹操依旧没有表态,曹丕也只好尴尬的退到了一边。
就在此时,曹冲大声说道。
“儿建议,大开四门,放刺客逃生!”
此言一出,全场一片哗然。
众人不禁将目光都望向场中这位年龄最小的公子,一众公子也是满脸的讶异。
曹操依旧面无表情,慢慢走了上去。
“你说说,为何要放刺客逃生?”
“刺客行刺失败,杀之亦是无用,反而徒耗精力,倒不如放其离去,让他们将父亲回城的消息带给西凉马腾,未动兵,先慑其胆。”
众人这才明白,显然这才是最好的办法。
果然!
曹操大笑着开口了。
“尔等饱学诗书,思虑竟还不如一个九岁的孩童,尔等须谨记,永远不要憎恶敌人,那会使你丧失理智,只要时刻恪守本心,便可以无往不胜。”
说完,曹操对张合使了个眼色,他便下去传令去了。
此时荀彧躬身禀告了这几日的详情,尤其是西凉军的动向。
“文若勿忧,我已派夏侯渊率虎豹骑前去迎敌,想来很快便有消息。”
荀彧这才长舒了口气,彻底放下心来。
“若是马腾知晓丞相归来,西凉军必然会不战而退,这许昌城终究是守住了。”
曹操也知道荀彧所承受的压力,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些日子文若辛苦了!”
荀彧微微笑着,连连摇头。
“丞相言重了,若说辛苦,倒是丕公子更为幸苦,这几日皆是从辰时便到南门外迎候丞相,至日落方归,百官对丕公子这份诚孝之心尤为敬佩啊。”
听到这里,曹操也很是感动,当即将身上的锦袍脱了下来,顺手扔给了他,嘴上却平淡的说道。
“身为长兄,理当如此。”
看到这一幕,曹彰和曹植两人难免一阵冷眼,倒不是羡慕,反而像是在嘲讽曹丕装模作样。
只见曹操又将曹冲抱了起来,当着众人的面便一同坐在了主位之上,这一幕更是让人震惊,心里不禁揣测。
“难道丞相要立少公子为世子了嘛?”
曹彰、曹植都低着头,不敢去看,曹丕也是如此,不过却偷偷瞥了一眼,眼神中说不出的阴寒。
正午!
战报传来,马超所部在距离许昌三十里外与虎豹骑迎面对上,双方并未交战,西凉军不战而退。
是夜!
战报继续传来,西凉军退出潼关,大军撤回西凉。
结束了,终于结束了!
从相府回来之后,曹丕便不禁大怒,自己兢兢业业,如履薄冰,到最后竟然抵不过一个九岁的曹冲在曹操心里的分量。
“我绝不能坐视冲弟成势,这世子大位只能是我的,谁敢挡在我的前面,便只有一个下场!”
曹丕越想心中便是越是气愤,到最后眼神更是变得无比怨毒。
自古争权夺位,成功便是一步登天,失败便是粉身碎骨,哪有什么父子、兄弟、叔侄,在这场权力的游戏里尽皆仇敌。
想到这里,当即便召心腹陈群前来商议。
陈群,字长文,早年随仕刘备,昔日刘备占据小沛,被封豫州牧之时,陈群也被封为了豫州别驾。
后吕布夺了徐州,陈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