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来。
他心中反复思索着应对之策。绕过去,这是他心底浮现的念头。就像顺着蜿蜒的溪流,避开前方的巨石。他想,或许可以暂避锋芒,先离开这是非之地。他仿佛看到,自己离开后,家中那对老人,最初或许会因他的离去而愤怒、悲伤。但随着时光缓缓流淌,那股悲痛会如轻烟般渐渐消散。
庄子相信,有一种力量,能慢慢抚平一切伤痛。就像寒冬过后,大地总会迎来春暖花开。岳父母沉浸在失去爱子的悲痛中,如今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可当那股冲动渐渐平息,他们终会看清,仇恨并不能带来解脱。
田泰怒道:“俺俩一百六十多岁,从大梁到此,最后求你一件事,给田需主持公道……”
庄子暗自喟叹,心中思绪翻涌。眼前的老人,于己有恩,是岳父母,偏偏性情执拗。非学生,不可厉声训斥;非路人,不能漠视不管,由其随性而为。试图给岳父耐心讲理,恰似以竹管观浩瀚苍天,用木瓢测无垠沧海,徒劳无功。在这二老跟前,他所谓的逍遥,早已无处安放。 心中千言万语,到嘴边却又咽下。沉默良久,终是开口安慰:“二位老人且在我处安心住下,容我尽尽晚辈孝心。我想马上前往齐国入仕,而后领着齐国大军攻打魏国,为田需长兄讨回公道,二老意下如何?”
闻此言语,田泰紧绷的面容,缓缓绽出一丝浅笑。田泰王夫人眉眼舒展,笑意盈盈:“这办法好,你这样做,才是我们的好门婿儿啊!”
田泰接话,称他们在此少住些时日,便要回大梁,那边诸多事宜,离不了夫妻二人。大梁,那是他们的根,是割舍不下的牵挂 。
庄子微微颔首应下,心底泛起一股苦味来,后面的路,他想跳出岳父施加的束缚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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