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文帝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字字千钧,将韩之序的功绩先摆在了台面上。
“至于其继任者,早已于暗中悉心培养,不日即可接掌镇抚司。”
“届时,韩之序便会卸下此重担。”
此言一出,裴玉岑心头猛地一震,后面的话竟有些说不出了。
景文帝话锋陡然一转:“至于科举一事......朕,亦有考量。”
这话,这态度,就非常值得琢磨了!
“韩之序虽暂掌镇抚司,然其本心,仍是一介书生。”
“此次允其应试,亦是为察其心性,观其是否能真正抛却权位诱惑,潜心向学。”
“若他果能金榜题名,蟾宫折桂,于国而言,是举贤任能;于他个人而言,亦可算将功补过之举。”
“何尝不是一桩美谈?”
景文帝的这一番话,如春风化雨,又似雷霆万钧。
不仅将韩之序参加科举的“不合规”轻轻揭过,更是将其升华到了“考察心性”,“为国举贤”的无上高度。
而且将韩之序即将卸任镇抚司一事,广告而告之,彻底堵死了裴玉岑等人所有可能发难的后路。
裴玉岑僵立在殿中,只觉得一股彻骨的寒气从脚底的蟠龙金砖,直冲天灵盖。
他脸色青白交加,喉头滚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让他诧异的是,陛下......竟如此旗帜鲜明地维护韩之序!
而更加惊恐的是,到底因为什么,导致了韩之序走上与上一世完全不同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