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就能出去了,马上……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玲珑浑身颤抖,眼泪混着血滑落:“你骗人……你骗人!”
阿宁艰难地抬手,擦掉她脸上的血泪,轻声道:“别哭……你答应过我……要活着……”
“嗯,我答应你……”她的声音越来越弱,眼皮沉重得像是灌了铅。
玲珑的视线已经模糊,可她仍固执地睁着眼,手指轻轻勾住他的衣角。
“阿宁……”她气若游丝,“我……好像……看到萤火虫了……”
他猛地抬头——
四周空荡荡的,只有凋零在溪水里飘浮的桃花。
可玲珑却笑了,眼神涣散,像是真的看到了那年夏夜的河岸,看到了漫天萤光,看到了那个塞给他麦芽糖的姑娘。
“真美啊……”她喃喃。
——
阿宁对她的执念,让尸衣蚕的效力完全爆发了。
他背着玲珑,感觉不到重量,也感觉不到自己正在被蚕食的心脏。
“玲珑……”
他的呼喊被溪流的水声吞没。
阿宁站在及膝的河水里,却没有听到回应。
他恐慌的侧头,却看到玲珑埋在自己颈窝,闭上眼睛睡着了。
晨光微熹下,她瀑布的发梢上,还沾着粉红的桃花。
恍惚间,他好像回到了九岁那年。
小女孩踮脚为他系桃枝,发梢扫过他鼻尖:“给你,比他们的都好看!”
阿宁地嘴角扬起温柔的弧度。
真好。
最后记得的……还是她最美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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