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香气甜腻得令人作呕，却莫名地让我想起江氏遗址，通过江轻尘记忆看到的桃花香炉。
“你到底想做什么？”我强压下心中的不安，试图拖延时间。
“拖延时间？”他轻笑，苍白的手指轻轻拨弄花瓣，“也罢，反正……我有的是时间陪你玩。”
听到这话，我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秦无琰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却并不在意：“圣女大人心里一定有很多疑问吧？”
我紧握裂魂鞭，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心里的确有很多疑惑。”
“哦？”秦无琰挑眉，露出感兴趣的表情，“不妨说来听听。“
“你们自称来自圣域！”我盯着他的眼睛，“其实就是阴冥之地，对吗？”
“可以这么说。”他手指轻转着桃花，露出追忆地说道：“之所以称为圣域，是因为它曾经是一个很美的地方，至少很久很久以前是一个世外桃源。”
“很久以前？”我皱起眉头。
“可惜……世事变迁。”他感叹道，“如今却成了世人畏惧的阴冥之地。”
我强压下心中的震撼，继续追问：“你们到底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秦无琰突然笑了，那笑容让我毛骨悚然：“你在白河村安然无恙活了十九年，如今经历了这么多，应该知道了很多事情。”
他缓步走近，桃花香气愈发浓烈：“你的生母，曾经的摆夷族圣女，逃亡到白河村时，在乱葬岗将你产下，你被白河村的周家农妇捡到，本该成为圣女的你，却成了一个普通人。”
这些我已经知晓，因此心里没有波澜，而是静静地听他说下去。
“可是，你的生母已经死了！她逃亡到白河村，还没有产下你时，就已经死了！”
“而死人是不能产婴的，死人生的子女是无魂人……无魂即无命，根本就不可能活下来。”他的目光落在我心口，“而你……却好端端的，跟正常人一样活着。”
即使知道这些，我依旧浑身发冷。
“因为你这里。”秦无琰苍白的手指虚点向我的心口，“有摆夷族的圣物。你能活到现在，全靠这样东西……”
一瞬间，我下意识捂住心口。
“当年你生母在你生父和摆夷族祖蛇的庇佑下，带着圣物逃出巴山。”秦无琰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却没想到，最终把圣物用在了你身上，救了你这个摆夷族唯一的血脉。”
我血液瞬间凝固：“圣物……究竟是什么？”
秦无琰的目光变得有几分玩味：“没人知道它的来历，自然也没人知道它究竟叫什么，不过我们称它为——魂玉。”
“魂玉？”我喃喃自语道。
“聚魂凝魄，逆转生死，只要阳寿未尽，哪怕魂飞魄散，也能起死回生。”他轻笑道，“这就是你能存在于世的原因。”
我的脑海中忽然闪过无数片段……
“而你生母。”秦无琰继续道，“仅仅沾染了圣物，死后竟能化为阴尸，与活人无异。你不觉得……这很可怕吗？”
我猛地抬头，满眼悲愤：“所以你们为了抢夺魂玉，就屠杀了整个摆夷族？”
秦无琰风轻云淡一笑，摇头道：“圣物只是其一，毕竟摆夷族也不是摆设，除了那条祖蛇外……你那位生母可是摆夷族圣女，若不是收买她身边的侍女下了蚕毒……”
他顿了顿：“正面交手，凭她的三阴五祸之术，再加上你生父，想要夺取圣物……恐怕我们也要付出惨痛代价。”
“我生父？”我浑身一震，“你知道？”
秦无琰眼里有些疑惑：“你去过巴山，破了诅咒，难道就没有见过他吗？”
“你的生父，可是曾经的圣域少主，圣域的天之骄子！若他还在，哪轮得到我这种人做到这个位置？”秦无琰嘴角露出讥讽，“只可惜，最后竟为了一个女人，落了个不得善终的下场。”
我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神树下的画面，那个穿着雪白法衣，俊美如仙的男子……
“他曾经是，圣域的少主？”我声音发抖。
“当年因为顾虑祖蛇和圣女的禁法，为了不元气大伤……他本该潜入摆夷族里应外合，却没想到，竟然会对你母亲一见钟情。”
秦无琰冷笑，“甘愿抛弃一切，留在巴山妄想跟你生母长相厮守……真是可笑。”
我现在明白了。
他们屠戮摆夷族，除了想抢夺圣物，还有对生父背叛的憎恨。
“那江氏一族呢？你们为什么要对江家也赶尽杀绝？为什么要对江轻尘种下尸衣蚕，你们又想得到什么？”
我语气不太好，已经有些压制不住了。
秦无琰却心平气和地说：“因为江家有一个惊天秘密！长寿且不老……短则一两百年寿命，长则能活千年。”
江氏一族长寿，这一点我已经见识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