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烟熏火燎的痕迹和新的擦伤,防弹背心上还嵌着几块手雷破片。
但他的脊梁依旧挺直,眼神锐利如初,手中紧紧攥着几枚从毒气弹上拆下的、象征着胜利与毁灭的引信装置。
陆川和史迪威站在舰桥舷边,默默地看着他。
史迪威走上前,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是用力拍了拍李铁军未受伤的右肩,动作沉重。
他的目光扫过李铁军手中的引信,再投向那座仍在闷燃的马公山,投向灯塔顶端飘扬的旗帜,投向西南方向那片更加辽阔深邃的战争阴云。
“陆,”史迪威的声音带着硝烟熏染的沙哑,却异常清晰,“湾岛的血,流够了。”
他猛地转身,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陆川,那目光如同穿透了地图,直指缅甸的莽莽丛林和曼谷的金色佛塔:
“下一滴血,该流在曼德勒,流在仰光,流在东京那些疯子的榻榻米上!”
陆川的目光从李铁军身上收回,投向西南那片被夕阳染成血色的海天线。
基隆港的硝烟在他深邃的瞳孔中沉淀,凝结成冰冷而坚硬的决心。
他缓缓地、极其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却如同惊雷前的闷鼓,带着一种洞穿未来的力量:
“好。待此间硝烟落定……”
他抬起手,指向西南,那动作带着劈开山岳的决绝:
“我与你,共饮中南半岛的烽烟!”
惊雷裂海,终成绝唱。铁血湾岛,沉入暮色。
而复仇的飓风,已在西南的密林中,悄然汇聚成毁灭的风暴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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