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的烙铁,烫在他的神经上:
“……职部无能,辱没皇国圣战……马尼拉湾锚地遭敌潜艇集群突袭,‘扶桑’、‘摩耶’、‘高雄’诸舰尽殁,油弹库殉爆,港口设施全毁……科雷希多岛‘德拉姆堡’遭敌新锐战列舰重炮摧毁……林加延湾滩头阵地失守……美支联军主力正向马尼拉城区急进……”
“……敌舰队战力凶悍,尤以支那新锐驱逐舰及潜艇为甚,战术刁钻狠辣……其陆战部队意志顽强,装备精良,尤擅丛林、坑道近战……”
“……战局已不可为……职部决意率残部,于巴丹丛林及马尼拉城区,行最后之‘玉碎’特攻!纵使全员玉碎,亦必令敌寇付出血之代价!祈天皇陛下武运长久……黑田重德绝笔……”
“玉碎……特攻……”
杉山元干裂的嘴唇无声翕动,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眼,如同咀嚼着最苦涩的毒药。
他猛地抬起头,深陷的眼窝里布满蛛网般的血丝,那眼神已不再是愤怒,而是一种被彻底击垮后的、空洞的疯狂。
他死死扫过在座每一个噤若寒蝉、面如死灰的海陆军将领和参谋,声音嘶哑扭曲,如同破旧风箱的哀鸣:
“看到了吗?你们……都看到了吗?!”
他猛地抓起桌上另一份来自海军军令部的损失统计报告,狠狠摔在巨大的地图上,纸张哗啦作响。
“‘扶桑’!帝国宝贵的战列舰!‘摩耶’!‘高雄’!帝国精锐的重巡!还有整整一个师团的装备!无数油料弹药!全完了!全葬送在……葬送在支那人手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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