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邃如这雨中的瓯江,望不见底。
“九五之位?”
陆川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穿透岁月的疲惫,仿佛在咀嚼一个极其遥远而陌生的词。
他缓缓摇头,嘴角勾起一丝苦涩而悲凉的弧度。
“先生可知,长沙城下,一日阵亡几何?南岭隘口,一丈之地需填几多忠骨?”
他的目光越过周先生,投向那雨雾迷蒙的江面,仿佛看到了尸骸枕藉的战场。
“我陆川,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不止一次。袍泽弟兄的血,流得太多了……多到浸透了我这身军装,多到压得我喘不过气。”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沙哑,“我见过太多抱着炸药包冲向敌阵的兄弟,他们最后喊的是什么?是‘保家卫国’!是‘杀鬼子’!
他们盼的,是家里的爹娘有口饭吃,是受伤的兄弟能有药治,是打完仗回去,能过个太平日子!没有一个人,是喊着让我陆川去坐龙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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