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司南城再谨慎,也不会检查这里。
镜子很快被蒸汽模糊,她看着自己扭曲的倒影,突然想起视频里母亲最后的脸。
水声停止后,时欢换上睡衣,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司南城站在阳台处,背影融在夜色里。
烟头的红光在黑暗中忽明忽暗,像一只不怀好意的眼睛。
她径直走向床铺,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不仅是身体上的,更是心灵上的。
与司南城的每一次对峙都像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就会满盘皆输。
阳台门滑动的声音传来,带着夜雨的凉意。
司南城走进房间,身上的衣服已经脱下,露出精壮的肌肉。
时欢假装睡着,但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久久不曾移开。
“我知道你没睡。”司南城突然说,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静,“明天起,你的出行需要跟我报备。”
时欢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颤,但依然保持沉默。
“别想着再跑。”他继续道,脚步声渐渐靠近床边,“下次我不会这么好说话了。”
床垫微微下沉,司南城坐在了床沿。
时欢能闻到他身上残留的烟草味,混合着雨水的清冽。
一只温热的手突然抚上她的脸颊,拇指轻轻擦过她眼下。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流泪了。
这个温柔的动作比之前的暴怒更让她心碎。
时欢猛地转身背对他,将脸埋进枕头里。
身后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然后是脚步声远去,房门轻轻关上的声音。
直到确认司南城真的离开后,时欢才允许自己哭出声来。
泪水浸湿了枕头,就像雨水浸透了她今晚所有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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