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楚,叶时欢。”
他的呼吸喷在她耳畔,“你已经在我的笼子里了。签约只是让这个过程...体面一点。”
镜子上她用口红画的扭曲笑脸正在融化,像在嘲笑她的徒劳挣扎。
“我可以让你弟弟继续治疗。”司南城突然说。
叶时欢浑身僵住。
她从未向任何人提过弟弟的事。
“瑞士那家私立医院费用不菲吧?”司南城松开钳制,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听说最近病情又恶化了?”
时欢的眼眶瞬间红了。
这是她的死穴。
父母去世后,弟弟是她唯一的亲人。
那场车祸带走了父母,也给弟弟留下了永久性脑损伤。
“你...卑鄙。”
“我卑鄙?”司南城冷笑,“陈明给你下药的时候,你的经纪公司第一时间和你划清界限。这圈子哪有什么高尚?至少我能给你保护和资源。”
他拾起合同,又抽出一支钢笔,一起递到她面前:“签了它,明天计导会亲自见你。你弟弟下周就能转去苏黎世最好的脑科医院。”
时欢的手在发抖。
她想起昨晚偷偷用司南城的电脑查到的银行余额,想起医院一次次的催缴通知。
艺术理想在现实面前,脆弱得像张薄纸。
钢笔落在纸上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枷锁扣紧。
司南城满意地收起合同,突然俯身在她耳边说:“放心,我对强迫女人没兴趣。签你是因为你有价值,不是因为你漂亮。”
时欢别过脸:“我们只是工作关系。如果你想要其他服务,想都别想,你去找别的女人。”
司南城闻言笑了,那种势在必得的笑容让叶时欢后背发凉。
他伸手抹去她脸颊上的一点颜料:“叶小姐,别太高估自己。我司南城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当晚,时欢被安排住在别墅西翼的客房。
说是客房,却比她的公寓还大两倍。
她缩在阳台的躺椅上,看着手机上弟弟主治医师发来的最新检查报告,眼泪无声地滑落。
第二天清晨,她被敲门声惊醒。
打开门,三个推着衣架的女佣恭恭敬敬地站在门外,衣架上挂满了当季高定。
“司先生吩咐,请您挑选今天见计导的着装。”
时欢随手点了件最简单的米色连衣裙,却在看到标签时倒吸一口冷气。
这是她曾经在杂志上仰望过的设计师作品,价格抵得上她半年房租。
下楼时,司南城正在餐厅看手机。
晨光中,他摘了眼镜,凌厉的五官显得柔和了些。
见她下来,他放下手机,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
“不错。”他简短地评价,“吃早餐,一小时后出发。”
计导的会面出奇顺利。
那位以苛刻着称的大导演见到叶时欢第一眼就拍板定下,甚至当场修改了部分剧本以适应她的气质。
回程的车上,叶时欢仍觉得不真实。
接下来的日子像一场梦。
计导的戏开机后,叶时欢每天凌晨四点就要出发去片场。
奇怪的是,不管她起多早,厨房永远备着热腾腾的早餐;不管她回来多晚,司南城书房的灯总是亮着。
他们保持着一种诡异的默契——同住一个屋檐下,却像两条平行线。
除了偶尔在走廊或餐厅碰面时简短的交谈,几乎没有任何私人接触。
就连别墅里的佣人对她也是毕恭毕敬,仿佛她真是这里的女主人。
直到某个雨夜。
时欢拍完大夜戏回来,发现司南城罕见地不在家。
她泡了个澡,正准备睡觉,却听到楼下传来嘈杂声。
从窗户看下去,司南城被两个保镖搀扶着下车,白衬衫上沾着大片血迹。
她下意识冲下楼。
“他怎么了?”时欢拦住行色匆匆的管家。
“先生遇袭。”管家面色凝重,“请您回房休息,医生马上到。”
时欢却鬼使神差地跟进了卧室。
医生很快就到了。
司南城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医生正在处理他腹部的伤口。
见到叶时欢,他虚弱地挥了挥手,示意其他人退下。
“怕我死了没人捧你?
”即使这种时候,他还不忘讽刺。
时欢没理会他的挑衅,径直走到床边查看伤势。
伤口很深,但幸好没伤及内脏。
她拿起一旁的消毒棉,动作娴熟地帮医生打下手。
“学过急救?”医生惊讶地问。
“我弟弟...经常需要紧急处理。”时欢简短地回答。
包扎完毕,所有人都离开后,司南城突然抓住她的手腕:“为什么帮我?”
时欢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