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风华御空而起：“应该可以，走吧。”沐寒枫也御空而起，跟在了沐风华的后面。两人一前一后飞离了那片区域。灵力在体内奔涌的感觉重新归来的感觉实在太好，沐风华不自觉地加快了速度，沐寒枫紧跟在她身后，两人如同两道流光，掠过一座又一座苍翠的山峰。山风在耳边呼啸，脚下的山川河流飞速后退。那些山峰一座比一座高峻，山体上覆着层层叠叠的原始森林，墨绿、翠绿、苍绿，层层渲染，像是有人用不同浓淡的颜料反复皴擦，......满城废墟之上，暮色如墨浸染天边，残垣断壁间偶有未熄的幽蓝磷火浮游而起，那是八爪鱼族秘术残留的灵息，在风里轻轻摇曳，像一簇簇不肯闭眼的魂灯。沐风华站在临时搭起的医术讲台边缘，袖口还沾着半干的紫鳞胶——方才替一只断了三根腕足的老年八爪鱼族长接续经络时蹭上的。她指尖微凉，指腹却滚烫，那是灵力透支后血脉深处反涌的灼意。台下人影攒动，近百名医修盘膝而坐，有人捧着刻满符纹的玉简，有人摊开泛黄兽皮卷，还有人悄悄把刚炼成的止血凝膏捏在掌心，等沐风华目光扫过时便急急举起：“沐前辈！这膏药凝滞过甚，伤者服后经脉迟滞半日，可有调和之法？”沐风华未答，只抬手一招。远处正帮着清理瓦砾的匡向阳忽觉袖中一轻，一枚青鳞倏然离体，化作流光掠至她指尖。她指尖微捻，青鳞即刻崩解为三缕青气，分作三股缠绕上那盒凝膏——霎时间膏体泛起涟漪，表层浮出细密金纹，香气由腥涩转为清冽梅香。“加一滴海蜃泪、半粒星砂、三丝云蚕丝，再以子时潮音震三息。”她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针，精准刺入每道凝滞的经络图谱，“不是药性不足，是你们漏算了海底灵压对丹火的影响。八爪鱼族生于万丈深渊，他们的心脉搏动频率，比陆上修士慢十七息。你们照搬《百草正经》的配伍，等于用凡火煎龙髓。”底下哗然一片。有人恍然拍额，有人飞快记下，更有医修当场取出随身罗盘，掐指推演潮汐与脉搏的共振节点。白惊鸿蹲在台角啃着一枚辟谷丹，含糊道：“你连人家心跳都数得这么准……魔尊当年被你扎针时，是不是也这么算过他心率？”沐风华斜睨他一眼，袖中银针无声滑入指缝：“他心跳比八爪鱼族长还慢二十息——毕竟死了三百年，靠魔气吊着一口气，能跳就不错了。”话音未落，台下忽有年轻医修颤声问：“沐前辈！我刚才替族中幼崽疗伤时，发现他们腕足断口处渗出的不是血，是……是黑雾？那雾碰到我的银针，针尖立刻锈蚀发脆！这、这可是从未记载过的异症！”人群骤静。连远处搬运碎石的八爪鱼族人都停了动作，数十双竖瞳齐刷刷转向这边。沐风华眉峰一压，抬步走下讲台。她没去碰那盒凝膏，径直走向那年轻医修身侧蜷缩的幼崽——小家伙只有巴掌大，八条腕足断了五条，断口处果然萦绕着蛛网般的灰黑雾气，正缓慢蠕动，似活物般啃噬着新生的肉芽。她蹲下身，指尖悬于断口三寸之上。没有灵力波动，没有符光闪烁，只是静静感受。三息之后，她忽然并指如刀，在自己左手腕内侧狠狠一划——血珠迸溅。鲜红血液并未滴落，反而被无形之力托起，在半空凝成八颗赤色水珠，每一颗都映着幼崽断腕的倒影。水珠微微震颤，竟与幼崽残存的三条腕足同步收缩舒张，频率严丝合缝。“不是中毒。”沐风华声音沉了下来，“是共鸣。”全场屏息。她指尖轻点其中一颗血珠，那珠子骤然炸开，化作漫天血雾扑向幼崽断口。黑雾遇血即嘶鸣退散，断口处新生的嫩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生、延展，短短十息，竟长出半寸透明软须！幼崽发出一声细弱呜咽，腕足尖端微微蜷曲。“他们不是被魔气侵蚀。”沐风华站起身，袖口已悄然掩住腕上伤口，血痕却透过素白衣料洇开一小片暗红，“是魔气……在模仿他们。”白惊鸿猛地站起：“模仿？”“魔族攻城那夜，你们可注意到那些‘叛变’的八爪鱼族人？”沐风华目光扫过台下众人，最终落在远处八爪鱼王紧绷的背影上，“他们腕足挥动的轨迹，和真正八爪鱼族人差半寸。攻击角度，慢半拍。连喷吐毒液的弧度，都比本族人高三分——那是魔气强行覆盖神识后，对躯壳最粗暴的临摹。”她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枚拇指大小的黑曜石片——正是战后从一名‘叛变’族人颅骨内取出的异物。“这是魔界‘摹形蛊’的残核。它不吞噬神魂，只窃取动作、气息、甚至灵力波动的频谱。魔族不需要控制整个族群，只要污染三十个核心祭司，就能让整座满城的八爪鱼族，在无意识中成为他们的活体傀儡——因为他们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腕足舒展，都在为摹形蛊提供校准数据。”死寂。连风都停了。匡向阳喉结滚动：“所以……我们杀掉的那些‘叛徒’……”“他们神魂尚在，只是被摹形蛊封在识海深处，听着自己躯壳屠杀同族。”沐风华将黑曜石片轻轻放在幼崽额前。石片触肤即融，化作一道黑线钻入眉心。幼崽身体猛地一弓，随即软软瘫倒，呼吸平稳下来，腕足断口处新生的软须泛起淡淡青光。八爪鱼王不知何时已立于台下，八条主腕僵直垂落，腕尖微微痉挛。他死死盯着沐风华手中那枚刚取出的第二枚黑曜石片，声音沙哑如礁石摩擦：“你……早就发现了？”“昨夜替最后一名重伤族人施针时。”沐风华将石片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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