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此刻感应的这“存在”或“门户”,似乎还处于一种更加“初始”、“朦胧”、“构建中”的状态,但其本质的恐怖,绝不稍逊。
是“彼方”连接此界的“门户”,正在禁地深处,加速构建、开启?还是某种与“彼方”相关的、更加古老、更加诡异的“器物”或“遗迹”,即将现世?。
无论是哪一种,对此刻的星剑门,对李十三试图扭转的未来,都意味着灭顶之灾。这警兆的强烈程度,甚至远超方才感知到玉衡子被“污染”时的危机感。
必须立刻行动。阻止。至少要弄清究竟。
李十三强忍着“存在”不稳带来的虚弱与剧痛,将这股“鼎纹共鸣”的警兆,连同其模糊指向“观星禁地”核心的信息,化作一道急促、凝重的意念,传递给了外间全神戒备的陆青锋。
“陆青锋。”
陆青锋身躯猛地一颤,霍然睁眼,眼中精光爆射。剑中传来的意念虽然依旧平静,但他能清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那股前所未有的急迫与沉重。
“前辈?您”
“禁地深处有变。” 李十三的意念直接切入其识海,语速比平时快了许多,“有大凶之物将出。其气息与林青崖、玉衡子同源,却更加古老、磅礴、接近本源。必须立刻探查。至少需确定其所在、状态。”
陆青锋倒吸一口凉气,面色更加难看。林青崖与掌门身上的邪力已然如此恐怖,禁地深处竟还有更加接近本源的存在?这星剑门究竟藏着何等灾厄?
“前辈,禁地有‘周天星斗大阵’守护,更有三位太上长老轮值,晚辈如何能潜入探查?” 陆青锋急道。
“阵法有其规律。玉衡子状态有异,其掌控之阵法权限或可利用。本座方才解析其神念印记,对那‘种子’特性略有掌握。或可尝试模拟其部分道韵波动,短时蒙蔽阵法感应。然此举凶险,一旦被识破,或触动那‘种子’反噬,你我皆危。”
陆青锋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前辈,除此之外,可有他法?”
“无。” 李十三的回答简短而冰冷。
“既如此,那便闯上一闯。” 陆青锋咬牙,握紧了膝上长剑,“晚辈这条命,是前辈所救。星剑门更是晚辈宗门,纵然已成魔窟,亦不能坐视其中孕育出倾覆此界之祸胎。该如何做,请前辈示下。”
“好。” 李十三意念中传来一丝赞许,“你且收敛全部气息,将心神与沉星剑暂时深度融合。本座将引导你之灵力,模拟那‘种子’特定波动,更以本座残余道韵为引,增强隐匿。我们需在下一轮阵法扫描间隙潜入。目标禁地核心‘观星台’与封存‘天衍残章’之‘藏经秘窟’。途中无论见到何物,发生何事,皆需保持绝对静默,不得以神念探查,更不得心生剧烈波动。一切交由本座感应。”
陆青锋重重点头,不再多言。他闭上双眼,将自身灵力缓缓注入沉星剑,更放开一部分心神防御,尝试与剑中那股沉重意念进行更深层次的连接。起初有些滞涩,但很快,一股冰凉、却异常“稳定”与“理性”的意念流,便引导着他的灵力,在体内以一种前所未见的、复杂而诡异的轨迹运转起来。这股灵力运转方式,与星剑门任何功法都迥然不同,更带着一丝令他本能厌恶与心悸的、极其微弱的灰暗阴冷之意,赫然是李十三在模拟玉衡子神念中那“污染种子”的部分特性。
同时,沉星剑剑脊上那点混沌微光,亮度微微提升了一线,散发出一层极其淡薄、却仿佛能扭曲光线、隔绝感应的混沌色光晕,将陆青锋连同长剑一起,隐隐包裹。
片刻之后,李十三意念传来:“就是此刻。走。”
陆青锋身形骤动,却轻盈如羽,落地无声,仿佛一道被混沌雾气包裹的幽影,悄然滑出听涛小筑,没入悬崖侧方那片更为茂密、通往禁地方向的古老松林之中。
一路之上,果然能察觉到,那笼罩后山的“周天星斗大阵”散发出的无形力场,如同水波般,以固定的频率扫过山林。每当力场临近,陆青锋体内那模拟的诡异灵力运转便加快一分,周身那混沌光晕也微微荡漾,竟真的将那阵法力场的探查悄无声息地“滑开”或“融入”,未曾引发丝毫警报。
林中寂静得可怕。寻常的夜鸟虫鸣近乎绝迹,唯有风声穿过松针,发出低沉呜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越来越浓的、混合了星辰灵机与某种难以言喻的、冰冷压抑的气息。越是靠近禁地方向,这股冰冷压抑感便越重,连陆青锋这般修为,都感到心神沉重,呼吸不畅。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沿途,他们甚至远远避开了两处暗桩。那并非寻常巡逻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