禺疆这话一说出口,殿内顿时响起一片嗤笑声。
祝融更是笑的合不拢嘴,他实在是没想到,表面上威风凛凛,霸道无比的海皇,实质上是个内心怯懦的胆小鬼。
现场只有帝江没笑,他很严肃地说:“阁下尽管放心,这件事我早考虑好了,就由我先会会后羿吧,毕竟很久没和他聊天了。”
随后,他又补充了一句:“紫垣宫不容有失,我想安排阁下殿后,你不会意见吧?”
“行,那我就放心了。”禺疆低着头,再不出声了。
帝江又道:“现在得派一个稳妥之人将信送去,以免再起波折。”
“我看不如派……”
说话间,蓐收蓦然转头,琥珀色的眸子里闪着锐利冷冽的光芒。
殿内某处的空间在他强大的神威压迫之下,宛如镜面一样破裂开来。
“砰”的一声,紧接着就是情不自禁的“哎呦”声发出。
在这个时候,几位神皇看到一个柔弱的身影,正挣扎着从地上爬起。
很明显,蓐收察觉到有人在偷听他们的谈话,立马动用神力将对方逼出了原形。
“可恶,你活得不耐烦了吗?”
蓐收脾气还没来得及发作,禺疆已拍案而起。
“几位殿下误会了,我只是奉命行事,绝无谋逆之心!”
被蓐收打的气喘吁吁的讹兽跪伏在地上,努力保持着乖巧驯良的姿态。
“哼,你何曾说过一句真话!”
禺疆怒容满面,扬手间一股狂怒的杀气笼罩在讹兽的头顶上方,让对方更喘不过气来了。
但与此同时,一股同样强大的气息紧随而来,轻易化解了禺疆的怒气。
“诸位不必担心。”帝江笑容可掬地望着大家,淡淡地说道:“是我让他来的。”
禺疆厉道:“我们现在商议的是三界内最隐密之事,你就不怕这个撒谎精把它泄露出去?”
“正是缘于这个考虑,我才让他担任警卫,以防隔墙有耳。”
“你开什么玩笑……”
禺疆的话未说完,帝江就用一个优雅的手势将其打断了。
旋即,帝江耸了耸肩膀,满不在乎地说:“他顶多是知道我们隐藏了一个秘密,可内容是什么,他一无所知。”
“对啊,对啊,我什么也不知道,殿下请息怒!”
讹兽朝禺疆猛磕头,脸上一闪即逝的无辜笑容,像极了天真无邪的孩子。
帝江看了眼禺疆,又道:“就算讹兽知道了真相并将其透露给他人,又有谁会相信了?”
“说的也是啊……”禺疆若有所思地眯起了眼睛。
他手指轻弹着桌面,笑眯眯地说:“辛苦你了啊,警戒了这么久,可曾发现有其他人等在窃听吾等的谈话?”
讹兽一句话也不说,只是把头直摇。
禺疆顿时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讹兽是不敢开口,因为他一开口就是谎话,只好用摇头的动作表示周围除了自己之外再无别人。
“很好,很好!”禺疆以赞赏的目光打量着讹兽。
突然之间,这位海皇眼神一厉,指缝里异常迅速地迸出一束凌厉无比的蓝光。
蓝光一射出来就化为凌厉的水链,直朝讹兽的脖子勒去。
“啊!”
毫无准备的讹兽张大了嘴,吃惊地看向禺疆。
“咦……”
事发突然,帝江没料到禺疆会杀心再起,一时间来不及施以援手。
另外三位神皇完全是事不关己的态度,袖手旁观。
“为了吾等神族的千秋大业,留你不得了。”
禺疆冷冰冰地道,完全是志在必得的样子。
这位海皇向来心狠手辣,哪怕今天讹兽什么也没听到,又或是个哑巴,他也绝不会放对方一条生路。
“殿下,得罪了!”
随着讹兽说完这句话,奇怪的事情就发生了。
来势凶猛的水链没缘由的失去方向感,继而扑了个空。
几乎是同时,讹兽的整个身体散作了道道金光,顷刻间一去千里,再想寻他踪影,已经是很困难的事情了。
“这家伙没什么能耐,逃命的本事倒是一流。”
禺疆若无其事地说道,同时收回了施法的手指。
帝江无奈地摇了摇头,道:“我本想叫这个小东西去送信,你却把他吓跑了。”
“有什么大不了的,再让庚辰跑一趟吧。”禺疆依旧是不以为然。
“恐怕不妥……”
帝江的声音随着思绪幻化,充满了危机感。
“算了,还是换一位朋友去吧。”
略微思索了一会,他拿定了主意。
桌前的那封信像只轻盈的小鸟一样飞了起来,视若无物一般穿透了紧闭的大门。
它随着轻风飘荡,最终落在了正与庚辰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