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人间已是沧海桑田变了模样,封清逸刚一露面就收到了师父的书信,请他出山相助慕月心平定战乱。
师命难违,封清逸接信后立即赶往东夷与师父会合,可他不知道自己这一去,就永远的和妘瑛天隔一方,从此再无她的任何消息。
又过了一段时间,寻找后羿转世的陆吾打听到了封清逸在东夷大陆建功立业的消息,方知这个当年被自己毒打过的小妖怪成了威震一方的侯爷。
可陆吾并没把此事放在心上,毕竟以他的性格,即使能够和妘瑛再度重逢,也绝不会向自己的小姨子透露封清逸的只言片语。
明白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抂,尹天成也理解了陆吾对封清逸态度冰冷的真实原因。
他正思索着该如何劝说对方,就听到南宫燕气鼓鼓地说:“陆上神说了这么多,不就是对封侯爷有成见,存心要拆散这段姻缘!”
尹天成趁势说道:“南宫姑娘说的对,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陆兄为何不放下成见,和封侯爷做个朋友了?”
“我呸!”陆吾怒道:“和这种伪君子做朋友?我没再揍那小子一顿已经是便宜他了。”
“陆兄,封侯爷又没做对不起我们的事,怎么在你口中就成了个伪君子?”
“哼,当初他对妘儿是甜言蜜语,山盟海誓全说了个遍,现在你们都看到了,转过背这王八羔子就娶妻生子,辜负了妘瑛对他的一片痴情!”
南宫燕听了,忍俊不禁,笑道:“当初可是你活活拆散他们,现在又怪人家娶了媳妇!未免太霸道了一点吧,不让封侯爷和妘瑛仙子交往也就罢了,你居然还想让人家打一辈子光棍?”
“他妻妾成群也与我无关,我只是不想让妘瑛知道后很伤心!”
尹天成听了也忍不住想笑,说道:“陆兄,你这是何苦了!其实人家也有不得已的苦衷。”
“哼,这小子能有什么苦衷?”
陆吾还想再说,尹天成已微笑着制止了他,而后说道:“昨天晚宴时,那几个服侍的小妖已向我说了些封侯爷的事情,从而让我知晓陆兄对他有很深的误会。”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见尹天成也在帮封清逸说话,陆吾顿时沉下了脸。
“陆兄可能不知道,在东夷大陆的战争中,封侯爷的师父,还有他的同门师兄弟,大多战死在沙场了。”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他们又不是我杀的!”陆吾冷冷应道。
“最后活下来的只有侯爷和年龄最小的师妹,而他们的师父临终前把这位小师妹托付给了封侯爷。”
说到这里,尹天成意味深长地看了陆吾一眼,又说道:“换作是你,碰到了这种事,会做怎样的选择?”
陆吾不作声了,默默地端起杯子喝茶。
南宫燕长吁了一口气,说:“原来封侯爷真的有苦衷,在那种情况之下,一般人很难拒绝,他总不能让自己的师父含恨九泉吧?”
尹天成趁热打铁地说:“陆兄,你不觉得奇怪吗?我们在探病的时候竟然没见到侯爷的妻子!”
“对啊!”经这么一提醒,南宫燕纳闷地说:“儿子身中剧毒,做母亲的应该陪在身边才对,我们怎么就没看到侯爷夫人了?”
“你们有所不知,侯爷夫人生育时遭遇了难产,小侯爷出生不到三天她就死了。”
说完这句话,尹天成长叹了一口气。
屋内的气氛顿时有些伤感,就连陆吾听到这个消息后也禁不住脸上动容。
“她老婆……死了?”
轻谓声中,陆吾突然脸色一沉,继而说道:“怪不得姓封的一个劲问起妘儿的下落,原来他是不死心啊!”
“人非圣贤,孰能无情。”尹天成又叹了一声,“有些事,不是说忘就能忘的。”
陆吾虎着脸说:“那可不行,这小子老婆死了,自然又有机会纠缠妘儿了,看来我得打断他的狗腿!”
“陆吾,你够了!”南宫燕生气地道:“封侯爷一点也不冷血,你才是个彻头彻尾的冷酷无情之辈!”
陆吾听了南宫燕的责骂,竟然一点也不生气,反而是哈哈大笑,笑到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见陆吾恢复了往日的吊儿郎当样,尹天成笑对南宫燕说:“如果陆兄真像你说的那样,我们岂不是交友不慎,误交歹人了?”
“难道不是吗?”南宫燕啐了一句。
“当然不是,你没发现他在和我们开玩笑吗?”
“开玩笑?”
直到这时,南宫燕方醒悟过来,她欣喜地说:“这么说来,陆上神是准备救小侯爷了?”
“我敢不救吗?”陆吾露出恶作剧般的笑容:“我要是不救,日后岂不是会被你们戳着脊梁骨骂,到时睡觉能安稳吗?”
“那还等什么,你快解了小侯爷体内的毒吧。”南宫燕拉着陆吾就要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