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看见了,他如此一副‘竭泽而渔’、‘有今天没明天’的作态,俨然是要和咱们背水一战了。可背水一战的前提,得是先陷入劣势啊!
虽然我还不清楚,他是如何判断局势优劣的。但很显然,那个楚砚辞,他怕了!而且怕得要死!”
白月玲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却还是忍不住叹了一句:
“也好,早点除了那祸首,对天下也是一件善举……”
纪宁可以看出,一路走来,这个准嫂子是真被所见证的纷乱、和背后遍地开花的荒唐吓到了。
好在,这个世界的疯癫程度,和天网世界的那种“举世皆疯”比,还是温和很多。对大善人的承受力完全不构成冲击。等首恶一除,收尾工作会并不会有多困难……
………………
…………
……
“马上就要和对方的先手相遇。
哥,白姑娘,咱们得做好准备了!”
纪宁出声提醒,纪安和白月玲点头回应。
行至中都郊外泰同寺时,天色已然暗淡。
前路再次被阻塞,三人便停歇了脚步。
只不过这次,堵路的不再是那些为豪族奔丧的亲眷,而是……
纸人!一眼看不到头的纸人!
……
此刻,路上已无车马。显然是被人为清空了场地。
一排排纸人分列两边,从官道一路绵延向路旁泰同山山巅的泰同寺。
它们一个个微微躬身,似是在夹道欢迎,又似是在做着某种武力威慑!
这些纸人们,一个个衣着规整。它们皮肤同楮纸般,白皙中带着淡淡的米粒色。脸颊上更是画着夸张的红晕和诡异的似笑非笑。整体形象显得颇为瘆人。
层层叠叠的纸人,全都静静望向远道而来的三人,自带一种无声无息、却震耳欲聋的压迫感。
……
“呵,故弄玄虚!”
面对纸人仪仗队,纪宁报以轻蔑冷笑。
纪安和白月玲也因为早有准备,而并未表现出对方期待的恐惧或者忌惮。
……
楚砚辞应该是还没搞明白,每只鸽子都是纪宁的耳目。
他自己坐镇泰同寺,却摆出了纸人大阵,想搞个下马威。没想到,不光他自己的行踪,连他的不少手下,甚至眼前这些纸人,一举一动都没能逃过纪宁那些长着羽毛的“千里眼”。
……
见三人无动于衷,纸人们似乎也有些错愕。纵然假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空气中依然弥散起了一丝尴尬。
恐惧感往往就是这样:一旦有一方拒绝配合气氛营造,那精心布置的吓人阵仗就只能起娱乐作用了……
大眼瞪小眼的僵持持续了许久后,堵路纸人终于还是朝为首的纪宁,发出了瘆人的咯咯笑声:
“呵呵呵,几位贵客远道而来,风尘仆仆。我等有失远迎,若是礼数不周,还望恕罪。
我家主上,已在泰同寺为几位贵客备好了接风酒宴,还请赏光,嘿嘿嘿~!”
说完,堵路的纸人漂浮着,向左右退去。随后,它们躬身招引,指向通往山顶泰同寺的方向。
每个纸人眼中都开始闪烁起鬼火一般的荧绿色幽光,勾勒出了蜿蜒曲折的上山小路。
正常人在正常情况下,也没必要和几个纸人置气。
况且还有个“伸手不打笑脸人”的礼数在里面。有什么问题,大可跟着纸人去面见背后的“主上”,然后直说便是。
怎奈大善人不喜欢配合敌人装逼。他更不信,“在这个世界搞出一大堆破事、甚至他还没来就帮他开好了脑洞”的三爷,派这么多纸人摆阵列,是为了彰显他的热情好客和态度友善。
敌人的恶意,大善人已经签收。这份见面礼,不还不行!
“还知道给客人照明,基本素质算你们勉强过关吧……
不过,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们:你们的笑,特别难看!而且你们眼睛的颜色不自然,很让人讨厌?”
纪宁嘴角勾起,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冷笑。
那一路纸人鬼火,直接把整座泰同山渲染上了几缕森罗地狱的恐怖气息。这是摆明了不恶心到自己不罢休啊!
能被伪人患者逼着把这个瘪吃下去,他纪大夫还要脸不?
“死不悔改是吧!?客人让你换个颜色都做不到。态度这么烂,把大齐服务业的整体水平都拖累了!
今天我心情好,就教一教你们,什么叫‘接待客人,要有如火的热情’!”
说完,大善人抬手,一把喷火器凭空出现在了他手中!
到现在还不放弃“给三人下马威”任务的纸人们愣住了:这家伙,不按常理出牌?
可不等它进一步反应,汹涌的火龙已经扑面而来,瞬间将为首的几个纸人吞没!
……
“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