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的区域,开始耐心整理。
她心思细腻,做事有条不紊,很快便沉浸其中。
一连三日,皆是如此。
晏邢天从未现身,仿佛真的只是寻个帮手整理书籍。
顾卿染偶尔会觉有道目光似乎落在自己身上。
可抬头四望,却只有静谧的书架与埋头工作的老翰林和小吏。
她渐渐放松下来,专注于眼前事务。
东宫藏书果然非比寻常,许多水利方面的孤本、札记,连她父亲都未必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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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得入神,有时甚至会拿出随身携带的小笺,记下要点心得。
第四日午后,顾卿染正踮脚想去取书架高处一册《河防通议》。
一只修长的手越过她头顶,轻松地将书取了下来。
顾卿染一惊,猛地回头,鼻尖险些撞上来人玄色的衣襟。
一股冷冽松香袭来,她慌忙后退一步,低下头:
“臣女参见太子殿下。”
晏邢天将书递给她,目光扫过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和略显慌乱的眼神,语气平淡:
“不必多礼,在此处可还习惯?”
“回殿下,此处典籍浩繁,臣女获益良多。”
顾卿染接过书,恭敬回道。
“那便好。”
晏邢天踱步至她方才端坐的书案前,拿起她记笔记的小笺看了看。
字迹清秀工整,所记皆是水利关键,见解虽稚嫩,却时有亮点。
“对《河防通议》有何见解?”他忽然问道。
顾卿染怔了怔,略一思索,谨慎答道:
“此书详述历代河工利弊,臣女以为,其‘因地制宜,慎动故道’之论,尤为精辟。”
“哦?”晏邢天挑眉。
“然则前朝治理黄河,屡改其道,耗费巨万却收效甚微,症结何在?”
他问得突然且深入,俨然考较之意。
顾卿染定了定神,结合方才所见所思,缓缓道:
“臣女浅见,或在于只重堵决,未重疏浚,更未通盘考量中上游水土保持。”
“治水如治国,需着眼根本,而非头痛医头,脚痛医脚。”
此言一出,晏邢天眼中掠过一丝讶异与赞赏。
她竟能跳出具体工法,看到更宏观的层面?
这绝非寻常深闺女子所能及。
“着眼根本……”
他重复了一遍,目光深邃地看着她。
“顾小姐见解,不似寻常闺阁。”
顾卿染心头一跳,自知失言,忙道:
“臣女妄言,殿下恕罪。只是平日偶听父亲谈及,胡乱揣测……”
“不必妄自菲薄。”晏邢天打断她,语气缓和了些。
“言之有物,何罪之有?”
他放下那张小笺。
“日后整理,若有所得,皆可记下。孤有时会来查阅。”
说罢,他转身离去。
仿佛真的只是偶然路过,随口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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