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甘心。
卫家在河东经营百年,那是土皇帝一般的存在。
府库里养着三千死士,还有高墙深院,未必不能一搏。
只要撑过今日,带上金银细软和家眷逃往北方草原,或许还有转机。
“欺人太甚!”
卫觊怒吼一声,猛地摔碎了手中的玉佩,“左右!给我杀出去!杀了这群反贼!”
随着这一声号令,卫府的高墙上突然冒出无数弓弩手。
紧闭的侧门打开,数千名身穿精良铠甲的家丁死士冲了出来,手里拿着明晃晃的钢刀。
这是卫家的底蕴。
私藏甲胄,蓄养死士。
当然,他不是为了谋反,而是为了以备不时之需。
真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哎哟,还真敢动手。”
郭汜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眼里的绿光大盛,“兄弟们!将军说了,反抗者,杀无赦!抢到的娘们充当军妓,抢到的钱粮充公!”
吼!
西凉兵沸腾了。
他们本来就是一群被压抑已久的饿狼,这一路上被刘海用军规束缚着,早就憋坏了。
现在听到这话,那简直就是狼入羊群。
“杀!”
没有废话,没有阵型。
西凉兵直接发动了冲锋。
那些卫家的死士虽然装备精良,但平日里也就欺负欺负老百姓,哪里见过这种真正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精锐士兵?
仅仅是一个照面。
卫家的防线就像纸糊的一样被撕碎。
张绣一马当先,手中虎头金枪如入无人之境,枪尖一挑,便将一名试图指挥的卫家统领扎了个透心凉。
“哪里走!”
樊稠挥舞着大刀,一刀劈断了卫府那根两人合抱粗的门栓,大门轰然倒塌。
钢铁洪流涌入卫府。
惨叫声、喊杀声、兵器碰撞声混成一片。
鲜血染红了台阶,溅在了回廊上。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管家、账房,此刻像杀鸡一样被砍翻在地。
所谓的百年底蕴,在绝对的暴力面前,显得如此脆弱可笑。
不到半个时辰,战斗结束。
剩下的,就是一场狂欢。
“搬!都他娘的给老子搬!”
郭汜站在院子里指挥,脚下踩着一个还在抽搐的家丁,“轻点!那花瓶看着值钱!别弄碎了!”
“那边那个!把画卷起来!别拿脏手摸!那可是古董!”
“地窖!地窖在哪?给老子挖!”
这群西凉兵展现出了极高的专业素养。
金银细软打包,大件家具搬运,连墙上的鎏金都要刮下来带走。
安邑城的那些豪族们被围在一个角落里,眼睁睁看着这一幕。
他们看着平日里连正眼都不瞧一下的大老粗,在卫府里肆意妄为。
看着那些价值连城的字画被粗暴地塞进麻袋,看着那些珍稀的孤本被扔在一边。
心在滴血。
更在恐惧。
这就是得罪那个年轻将军的下场吗?
贾诩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个小本子,一边记一边点头:“不错,这屏风是西域进贡的琉璃……那个谁,小心点,碰坏了把你脑袋拧下来赔。”
他就像个尽职尽责的仓库管理员,冷漠地清点着战利品。
而卫觊,此刻已经被五花大绑,跪在正堂的院子里。
他的发冠被打落,披头散发,脸上满是血污。
他引以为傲的家族,完了。
其实,在河东临时战俘营,除了西凉兵还有蔡瑁所领的水军、张合所领的冀州兵、赵云所领的卫将军府亲兵、刘岱所领的兖州兵。
但是让他们来抄家,刘海难解心头之恨。
毕竟,没有道德束缚的西凉兵才是首选。
……
卫府正堂。
原本悬挂着“忠厚传家”牌匾的地方,现在被一把西凉战刀斜斜地插在上面,显得讽刺至极。
堂内一片狼藉。
几名西凉军的小校正围着几个瑟瑟发抖的女子调笑。
其中一人,约莫三十来岁,虽然发髻散乱,但依然难掩其雍容华贵的气质。
她是卫觊的正妻,出自太原王氏,与王允乃是同宗。
“啧啧,到底是大家族的夫人,这皮肤嫩得能掐出水来。”
一个小校伸手挑起卫夫人的下巴,满脸淫笑。
“拿开你的脏手!”卫夫人含泪怒斥,身子拼命往后缩。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
“装什么贞洁烈女?”
那小校吐了口唾沫,“你男人就在外面跪着呢,要不要喊他进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