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上。
一个巨大的、干瘪的彩色布囊摊在地上,旁边放着一个大竹篮子,中间还有一个奇怪的铁炉子。
其实来上朝的时候,朝臣们就看见了这东西,只是不知道是什么,就没在意。
几名工匠正在忙碌。
“这就是神器?”
袁隗看了一眼那堆破布,嗤之以鼻,“一堆破烂,这就是刘海攻破长安的依仗?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点火!”
领头的工匠根本没理会袁隗的嘲讽,一声令下。
呼——!
喷火口瞬间喷出一道蓝红相间的火龙,热浪滚滚,周围的空气瞬间扭曲。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那个原本干瘪在地上的巨大布囊,开始像个吃饱了的怪物一样,慢慢膨胀、鼓起。
越来越大。
越来越高。
直到最后,一个高达数丈、色彩斑斓的巨大圆球矗立在广场之上,投下的阴影遮住了半个大殿的台阶。
那庞然大物带来的压迫感,让这群古人两股战战。
“这……这是何物?”
“不知道啊!先看看再说吧!”
许多朝臣开始交头接耳。
“上人!”
工匠再次大喊。
两名工匠利索地跳进吊篮。
随着火焰持续喷射,这庞然大物竟然真的摇摇晃晃地离开了地面。
一尺,两尺,一丈,十丈……不过片刻功夫,那巨大的球体便悬浮在了半空之中,吊篮里的士兵还能俯瞰整个皇宫,甚至对着底下的百官挥手。
“飞……真的飞起来了!”
“神迹!这是神迹啊!”
不少迷信的大臣直接跪了下来,对着热球磕头。
皇甫嵩看着天空,语气感慨:“那一日,长安城头上空,飘满了这样的天灯。士兵从天而降,直接落入内城。这等战法,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试问袁太傅。”
皇甫嵩转头看向面如土色的袁隗,“若是此物飘到袁府上空,太傅该如何应对?”
袁隗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怎么应对?
你问我,我又问谁?
这简直是神仙手段!
这一刻,袁隗终于明白,那个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刘海,到底掌握着怎样恐怖的力量。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但是,他不甘心……
我袁家四世三公,竟然……
片刻后。
工匠开始控制着喷火口。
巨大的彩色球体缓缓下降,喷火口的火焰逐渐减弱,最终在一阵轻微的颠簸中,吊篮稳稳地落在了广场上。
吊篮触地的瞬间,发出轻微的“咚”的一声。
这一声,仿佛也敲在了袁隗的心上。
热浪还在向四周扩散。
整个广场死一般的寂静。
袁隗站在原地,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整个人佝偻了不少。
他死死盯着那堆正在软塌下去的“破布”,嘴唇哆嗦着,半天挤不出一个字。
输了。
不仅输了赌约,更输了认知。
这刘海,真的掌握了通天之术。
“袁太傅,记得三日流水席,我替全洛阳的百姓,谢谢你。”
刘海笑眯眯地走到袁隗身边,压低声音,“要是钱不够,尽管开口,本将军可以……借给你,九出十三归,公道得很。”
袁隗胸口一闷,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狠狠一甩袖子,把头扭向一边。
最后,在一众同僚复杂的目光中,这位四世三公的老人,竟然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太傅!”
“快!快传太医!”
袁氏的门生故吏乱作一团,手忙脚乱地将他抬走。
一场朝堂风波,以一种近乎荒诞的方式收场。
刘海看都没看那边一眼,他的目光落在了何太后身上。
这位大汉最尊贵的女人,此刻正仰着雪白的脖颈,怔怔地望着那个巨大的球体,美眸里是掩饰不住的震撼与好奇。
那个男人,总是能给她带来惊喜。
不,是惊吓。
“太后。”
刘海走到她身前,拱了拱手,“想不想上去看看?臣带你上去兜兜风!”
此言一出,群臣顿时炸锅。
“不可!”
卢植立刻跳出来,“太后乃万金之躯,怎可涉险?此物虽能飞天,但看起来……看起来颇为凶险,若是……若是摔下来……”
虽然刘海是他的弟子,但是这种事,一点都不能开玩笑。
“是啊!卫将军,此乃妖……此乃奇物,但也未必稳妥啊!”
“请太后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