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中君仓啷一声抽剑出鞘,娇喝道:“你莫要以为我花中君在擂台之上输了便是怕了你!当真拼起命来生死尚未可知!”
天九淡淡一笑,风灵剑陡然出鞘,而后一个闪身便已到了花中君身侧。
花中君心下惊慌,握剑之手却极为沉稳,待其到了身前迅疾出剑抵挡。天九却拧身而过,三剑连环接连刺中她身后弟子。
数声闷哼响起,三个青年弟子血溅衣襟,撒了长剑捂胸倒地不起。
天九一击得手闪身退后,抬脚擦了擦剑身血迹,缓缓道:“你等若是再上前来,恐是要一个不留!”
花中君又惊又急,喝道:“这些弟子都是些小辈,有种的咱们二人死战一场!”
天九冷冷一哼:“我剑下亡魂无数,从未顾忌被杀之人辈分及身份,但凡于我不利之人,将其一剑杀了才是正解,其余的多说无益!”
后面十几个仙剑门弟子眼见同门被杀,个个义愤填膺,一宽额黑面的弟子单手一点:“你听着!我等既是进了仙剑门便立了誓,誓与我门共存亡!花师祖,你莫要担忧我等生死,不如群起而攻之,我王丛便不信,咱们其中一个人也闯不过去!”
此言一出,方才惊慌之人竟不再慌乱,纷纷横剑而立。花中君微微颔首:“好!你等都是我仙剑门好儿郎!咱们联手上!”
天九轻叹一声:“你等虽是有些胆气,却为白行歌做了弃子,人命轻贱便如草芥,等到了地下,便莫要怪我剑下不识人!”
说罢脚步灵动,微微后撤之后迅猛纵出,一个照面便已杀入人群之中。
人从之中青芒闪动、血水如泼,也便是一瞬之间,这些弟子便相继倒地,只余方才开口弟子及花中君在血腥之气中呆立,方才他们二人一剑未出,惊骇之情已然隐藏不住。
天九收剑回身,冷冷道:“明知是死却还要飞蛾扑火,如此下下之选,除令己伤怀之外,别无他用!
王丛,你一言害死十几个同门,还以为自己是为仙剑门肝脑涂地的中流砥柱?将我除去之后可跻身同门之前?可笑至极!”
王丛脸色铁青,手中剑不住颤动,嘶声道:“你……你为何不杀了我!”
“我不杀你,就是要你看清,这世上若无霸道之力便要如狗一般伏地!”
“啊!!!”
王丛听罢嘶吼一声,满面泪水叫道:“你太过恶毒,将我留在世上比将我杀了还要阴损!”说罢呼的一声将长剑扬到半空,一头撞在石狮底座之上,脑浆迸裂,仰面倒地而亡。
花中君见罢红唇泛白,手中剑便好似有万斤之重,再难以举起,不由微微摇头步步后退,喃喃道:“这绝无可能!我花中君习剑数十年何时到过如此绝境!你……你乃是我之劫数!劫数……”
“师姐!师姐!莫要惊慌,此人便交由我来对付!”
花中君转头一瞧,原是白仙童提剑赶来,心中稍有慰藉,软声道:“师弟,师姐无用,对他毫无办法,你定要当心,若是有何闪失,师姐难以向师父他……老人家交代!”
白仙童眼望天九微微点头,虚剑一指道:“姓马的,原本打算,待会盟之后再择机将你除掉,未曾想你竟要急着投胎轮回,如此倒也痛快!”
“莫要多言,想战便战!”天九长剑平举,冷冷道。
白仙童笑意顿敛,一个纵身便举剑蹿出。
天九只见他脚步几不可见,正暗忖他轻功奇高,自己的确小瞧他之时,长剑却如幻影一般袭到面庞!
天九之前见过白仙童,对其纨绔子弟、颐指气使的顽劣习气颇为深刻,因此他前来挑战心中存有三分轻敌之念,便是这一念头足以令他陷入下风之中。
白仙童长剑一出的确颇似白行歌,去势极为霸道,天九再要避时为时已晚,只得单手挑剑斜刺其腋下,剑势之快也令白仙童吃了一惊。
叮!
白仙童屈指一弹正中风灵剑,剑身一偏擦身而过,好在如此一来白仙童出剑略微一顿,天九得以仰面侧身避过。一缕青丝却被其一剑削下,这也是近些年来,天九首次距死如此之近。
不由得好胜心起,单脚一蹬举剑反击,不由分说直刺中宫。
白仙童正欲追击,却见天九身子如同影子一般瞬到眼前,且来剑之快犹胜方才。只得避其锋芒,使了粘字诀,出剑轻贴剑身,催动内力斜向牵拉,左掌迅疾拍出。
天九只觉剑上大力传来,竟将他身子拖向白仙童那处,待要夺剑之时已然立足不稳,迎面又掌风如浪,将发梢吹得纷飞,眼见便要印在左胸。
如此险境也只好顺势前冲,掌边距左胸不及一寸之时身子急转腾跃飞出,而后起左腿使了个倒挂金钩,踢向白仙童太阳穴。
白仙童满心以为这一掌定要令天九一颗心碎成数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