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遗学习直播刚结束,镜头一关,大家脸上的笑意就淡了几分,只剩疲惫拖着脚步往住处挪。
张令仪却还攥着手机不放,结束录制当然就可以玩手机,看粉丝们的弹幕了。
手机屏幕里直播回放的弹幕飞快滚动,全是粉丝的“彩虹屁”。
张令仪戳着屏幕跟罗青英叽叽喳喳,声音里满是没散的兴奋:“青英姐你快看!他们说我拿绣花针的样子像一个暴躁女工,也太会说了吧,哈哈哈哈……”
张令仪一点也不介意粉丝在说她的笑话,反而很开心大家能同她互动。
罗青英被她笑得无奈,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另一只手始终护着微微隆起的肚子,脚步放得极缓,专挑田埂边平整的地方走。
杨梅调侃:“你还有脸说,你看看好好的鸳鸯,你绣成什么了?”
宋锦江挑眉:“像一团乱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张令仪急得伸手要去捂他们的嘴:“才没有,我那就是鸳鸯。”
杨梅:“你看,说实话又急!”
杨梅和宋锦江就在不远不近的地方聊刚才直播里张令仪把鸳鸯刺绣变成“毛线球”的糗事,笑声飘在夜里。
直播录制结束了,这算是难得的轻松时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令仪姐是真的没有这方面的天赋。”
没等笑声落尽,一道影子突然从田埂旁的老槐树下冲了出来。
是个看起来十五六岁的女孩,校服外套没拉拉链,手里死死攥着个牛皮纸信封。
跑起来的时候信封边角都被风吹得卷了边。
她冲到张令仪面前,声音抖得像筛糠,却带着一股反常的激动:“令仪!妹宝!”
“我是你粉丝!我从隔壁省坐了三个小时火车、又转了两趟大巴来的。”
“能不能给我签个名、合个影?这封信……这是我写给你的!”
“啊?”
张令仪眼睛一下子亮了,刚才的疲惫像被风吹走了,她几乎是蹦着往前凑,甜甜的笑容掩盖不住,挂在脸上:“真的吗?你也太用心了吧!”
“当然可以合影,签名是要写to签吗?要写什么呀?”
张令仪半点没设防,还特意弯下腰,让自己跟女孩的高度齐平,连眼神里都透着软乎乎的亲近。
可下一秒。
变故来得比闪电还快。
“呸——!”
一口带着黏性的唾沫,结结实实地啐在了张令仪的脸颊上。
那触感又冷又腻,像虫子爬过皮肤,瞬间让张令仪的笑僵在了脸上。
“……”
张令仪直接懵掉了。
女孩刚才的激动和羞涩全没了,脸扭曲得狰狞,眼睛里淬着怨毒的光,声音尖得像指甲刮过黑板,在寂静的山夜里炸开:“张令仪!你怎么不去死啊!”
“你真该死!抢我们家欢欢的资源,天天就会蹭热度!”
“你这个心机婊!”
“祝你全家都不得好死,这辈子都糊穿地心!”
恶毒的话一句接一句,像带刺的鞭子抽在张令仪身上。
张令仪:“……”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睛瞪得极大,瞳孔里满是震惊,刚才还亮晶晶的眼神,瞬间就空了。
张令仪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满心欢喜对待的粉丝,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唾沫顺着脸颊往下滑,留下一道恶心的痕迹,张令仪站在原地,连抬手擦一下的力气都没有,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冻住了。
“令仪!”
罗青英的惊呼先响起来。
本来就是高龄产妇,她平时走路都怕颠着肚子,可这一刻,竟爆发出了惊人的速度,冲上去一把将还在咒骂的女孩推开。
动作快却没敢用力,只是把人推得踉跄了两步,怕吓到张令仪。
紧接着,罗青英立刻把僵住的张令仪搂进怀里,直接脱掉了自己的外套,用自己宽大的外套用力又急切地擦着她脸上的污秽,指腹蹭到张令仪冰凉的皮肤时,心都揪紧了。
“滚开!!!”
罗青英抬起头,对着那女孩厉声喝道。
罗青英平时说话总是冷静的,可这会儿,顶级女星的气场全开,眼神锐利得像刀,竟让还想冲上来的女孩瞬间定在了原地,连咒骂都卡了壳。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也反应过来,两三步冲上前,把女孩死死隔开,有人还掏出手机录像,免得对方耍赖。
“没事了,令仪,没事了,姐在呢。”
罗青英的声音立刻软了下来,温柔得能滴出水,她半抱着几乎要瘫软的张令仪,用自己的后背挡住周围的视线和可能存在的镜头,脚步飞快地往宿舍走。
怀里的人一直在发抖,像受惊的小兔子。
罗青英走得又稳又快,胳膊收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