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暗流。此刻,雷鸣与呼喊交织成一张网,笼罩着整片沧海——他们不知阿狗是生是死,是陷于幻海迷阵,还是沦为了冥兽的饵食,但他们不肯停歇,哪怕声带嘶哑,灵力枯竭。
暴雨仍在倾泻,沧海仍未回应。唯有那一声声“阿狗”,在雷电的裂隙中,固执地燃烧着希望的火种。
眉头紧皱的游思雅,此刻正在从三重天的舱室里走出,天空基地舰的巨大甲板之上人声鼎沸。
这一夜,星斗隐于厚重的铅云之后,四重天与五重天的交界处暗流涌动。自由者联盟的暗号在虚空中悄然传递,如蛰伏的毒蛛织就无形蛛网。三方势力终于等到了约定的时刻——共灭六重天战舰与修士。
四重天的“无影阁”率先发动。数百名身着夜行甲的刺客自云层裂隙跃出,袖中藏的并非兵刃,而是淬了蚀魂散的银针。他们如鬼魅般攀上六重天巡游的战舰,针尖刺入修士脖颈时,无声无息,唯有中毒者瞳孔渐染紫雾,顷刻间沦为傀儡。甲板上未亡的修士惊恐嘶吼,却发不出半分声响,蚀魂散的毒已封住了他们的喉舌。
五重天的“炽焰宗”紧随其后。宗主亲自驾驭火鸾,翎羽燃起赤红烈焰,俯冲向六重天的主舰。火雨倾泻而下,舰身上的结界在炽焰中扭曲崩裂。那些曾以冰魄阵自豪的六重天修士,此刻在灼浪中化作焦影,甲板与桅杆皆被熔成流淌的赤铁。烈焰中,炽焰宗弟子以秘咒引动地火,战舰下的海域竟沸腾翻涌,整片战场沦为炼狱。
自由者联盟的战术最为爆烈,夜空之下,炎霄和游思雅同时下令,“开炮!”
黑夜的天穹之上,炮火如流星骤雨倾泻。六千条战舰列阵虚空,炮口喷吐的焰流将铅云撕成碎片。两万四千门火炮在模糊的射击极限外轰鸣,炮弹划出扭曲的轨迹,如同冥界的恶鬼张牙舞爪扑向六重天战舰停泊的空域。
炮击声震得星辰摇晃,每一声轰鸣都似天鼓擂动,震得修士耳膜渗血。弹群在虚空中交织成死亡之网,那些曾以防御结界自傲的六重天战船,此刻如脆弱的琉璃,在火雨冲刷下接连爆裂。残骸坠向沧海时,仍有未熄的炮火追着它们啃噬,直至将钢铁与血肉一同焚成灰烬。
硝烟与灵力波动在战场上空形成旋涡,飓风裹挟着炽热的弹片横扫四方。有修士试图驾剑光突围,却被炮弹的冲击波撞得骨断筋折,跌入炮火织就的炼狱。炮舰阵列中,指挥官们以秘法强化瞄准,将火炮射程推至极限——他们深知,六重天战船虽停泊,其护舰大阵仍如蛰伏的巨兽,唯有以最密集的火力撕开第一道裂隙,方能凿入敌腹。
炮击持续了九百息,天穹仿佛被熔成赤红的混沌。六重天停泊空域已化为一片沸腾的火海,舰影在烈焰中扭曲哀嚎,如同被斩断的龙脊。远处,支援的敌舰群终于现身,却被早已埋伏的黑色闪电级舰队截杀于中途。这场炮击,是精心策划的屠戮,是黑夜天穹上最暴烈的绞杀盛宴。
硝烟渐散时,只剩零星火光仍在舔舐残破的战船。残存的六重天修士爬出熔毁的甲板,瞳孔中映着夜空那无数炮舰如蝗群般的黑影和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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