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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强提着一口气,回头望向摇摇欲坠的同门,声音竭力保持清晰,却也难掩沉重:“诸位!此处…离问霄台仅剩最后一百余阶!仙台在望,能否…再撑片刻?”
回应他的唯有一片沉重而破碎的喘息。
云甘子绞尽脑汁思索着缓解威压的法子,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药囊里的草末,口中念念有词,试图稳住后方弟子的心神。
然而无处不在的道阶威压沉重如实质,他那点药石手段收效甚微,急得额角渗出更多细汗。
宁识可他这样子很无语,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动作利落地掏出玉听,噼里啪啦敲了几行字发过去。
几乎同时,云甘子腰间的玉听传来一阵细微却清晰的震动。
云甘子低头查看那传送而来的药方,眼神先是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的诧异,随后化为更深的困惑和震动。
他倏地抬眼看向宁识。宁识迎上他的目光,不着痕迹地轻轻眨了下右眼,那一瞬的眼神如清澈溪流下的暗涌,清澈又狡黠。
不等云甘子开口,宁识已深吸一口气,提高声线:“云首座!先前您私下赠我几颗抵抗威压的药丸,效力非凡。眼下大家命悬一线,不知您…可否慷慨解囊,取出丹药救我等于水火之中?”
这话如同投入死水的巨石,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云甘子身上,连同不远处的月栖梧也侧目投来探究的一瞥。
云甘子只觉得喉头一梗,面皮微微发烫,宁识把他架在了火堆之上,更何况月栖梧就在附近,他根本无从反驳也不能暴露玉听传方之事。
赶鸭子上架的他只能硬生生挤出一个无比勉强的讪笑,连声道:“好说,好说…”声音干涩得很,“只是…只是那丹药炼制起来确实颇为费时费工,还请诸位同道稍待片刻,容我与弟子们即刻开炉赶制。”
云甘子只得强打精神,沉着脸招呼药师谷的弟子们就在这道阶之上就地摆开药炉药鼎。
众药师个个如同风中残烛,哆嗦着手臂努力注入灵力催生炉火。清苦药香伴随着鼎炉嗡鸣在血腥气中弥散开来,在这危急之地硬生生开辟出炼丹之地。
而在略显纷乱的药师队伍旁,墨少洲和苏倚川的目光却如出鞘的利刃,更加锐利而深邃地刺向宁识。
就在药师谷众人手忙脚乱炼制丹药之际,道阶上方骤然传来几声凄厉的惨叫。
几道身影如同断线的傀儡般翻滚着直坠而下,竟是剑影宗的弟子!他们身上带着新鲜的伤口和浓烈的冥气。
墨少洲眉头紧锁,眼神锐利地扫过惨状:“剑影宗的人?看来傅凌渊已经带队上去了?”
宁识轻“啧”一声,咂咂嘴:“自然,有这些心甘情愿的踏脚石在前开道,他自然如鱼得水,健步如飞。”
上方传来更为激烈的厮杀声和金铁交鸣,残留的剑影宗弟子们被更凶狠的冥魁团团围困,个个杀红了眼。
其中一人带着满腔愤恨嘶吼:“顺钦老狗使诈!这些鬼东西根本不分敌我!他想害死我们!”
混乱中,还有几个心有不甘的弟子觑见些许空隙,试图趁机脱离队伍朝更高处冲刺。“大师兄还在此地奋战,你们这几个也配抢先!”
一声冷叱破空,阿淇如疾风般掠至,凌厉的腿风毫不留情地将那几人狠狠踹飞!哀嚎声中,身影重重砸落在冰冷石阶上,激起一片烟尘。
余下的剑影宗弟子目睹此景,眼中怒火翻腾,却不敢发作,只能死死压抑着。
袁开站在高处,居高临下,声音冰寒刺骨:“没有大师兄在前顶着威压,你们这帮废物连站在此地的资格都没有。给我认清楚自己的位置,再有妄动者,莫怪门规无情!”
而在最前方,离那云雾缭绕、神光隐现的问霄台越近,傅凌渊就越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散发出的磅礴伟力,那力量对他而言充满了一种致命的、难以抗拒的吸引。
剧烈的消耗和道阶的挤压似乎都被他抛诸脑后,他脸上原本的肃杀被近乎贪婪的狂喜取代,眼中精光暴涨:“造化…果真是天大的造化之地!合该为我所得!”
林景川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死死锁住上方傅凌渊几近癫狂的身影,忧心如焚:“这般痴态,他难道真不明白那问霄台内是祸是福尚未可知?不能让他犯险,我去寻他回来!”
宁识柳眉倒竖,几乎要跳起来,张开双臂挡住去路,:“林景川!你今日是来做奶母的不是?剑影宗的人闯刀山下火海关你何事!什么闲事都想插一脚,你真当自己是救苦救难的菩萨了?!”
林景川被这劈头盖脸的喝止定在原地,脸上写满无奈:“阿识!傅凌渊若是在归元宗地界道街之上出了差池,剑影宗岂肯善罢甘休!这干系你我如何能担得起?更何况…”
他抬手指向那涌动的冥魁洪流,语气骤然加重,“你看这些鬼物随道阶增强而愈发狂暴。若真让傅凌渊踏入问霄台,引动了其中未知之力,他自身安危事小,若再引得天降灾厄,令这些冥魁凶威大盛,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