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施主并非单纯被外力迷惑…而是…而是他们自身的意志,竟在主动接纳、甚至抗拒我等佛光的净化!仿佛…他们内心深处,已然坚信所见幻象为真!心魔已生,执念深种!我等若强行以佛力冲击,恐非但不能唤醒,反而会…重创其心神本源!”
渡尘亦是面色发白,补充道:“此术…直指心魔,操控执念…非外力可轻易破除!”
佛光虽在,却如同泥牛入海,对那几位状若疯魔的同门影响微乎其微!
就在下方混乱厮杀、灵力爆鸣震天之际,傅凌渊带着剑影宗一众精锐弟子,如同鬼魅般悄然向上攀援。
阿淇难掩脸上的狂喜,凑近傅凌渊,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傅师兄!顺钦老贼果然言而有信!为了除掉宁识和林景川那两个心腹大患,竟真舍得将这唾手可得的登顶机缘拱手相让!当真是天助我也!”
袁开落后半步,目光扫过下方那片被狂暴灵力搅动的混乱战场,眼神淡漠:“往日里这些所谓的天之骄子,何等风光得意?今日这般自相残杀、众叛亲离的下场,不过是咎由自取,自食恶果罢了。”
他慢慢摇头,“待此间事了,三十六洲听闻这玄极宗与几大势力核心亲传尽数折戟沉沙的消息,不知该掀起何等滔天巨浪?想必精彩得很。”
傅凌渊闻言脚步未停,眼眸中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芒:
“得意忘形。你们也太小瞧他们了。宁识、林景川,墨少洲哪个是易与之辈?与其操心如何热闹,不如先顾好你们自己。这机缘未必就是烫手的山芋那般好拿。”
小柔的身影如同鬼魅,轻盈地悬浮在宁识上空,唇角噙着胜券在握的浅笑,声音如同羽毛般飘落,却带着刺骨的冰冷:
“何必再徒劳挣扎?他们所见,皆是天机命数的显化。纵然细节或有出入,大势总在七八分命中注定。纵是今日被你们强行救下又如何?预言一日未应验,这穿心剜骨的惶恐,便会如跗骨之疽,永生永世啃噬他们的魂灵!”
预言?!这两个字如同冰锥,狠狠扎进林景川的心脏!那幻象中他染血的手掌、宁识绝望的眼眸…难道…难道他和阿识…真会被命运推至那般万劫不复的绝境?
一丝难以名状的冰凉,瞬间爬上他的指尖。
宁识却连眼皮都未抬一下,她所有的神识,正在储物戒与某个老赖紧急交流:
“姓浮的!别装死了!现在除了你,没别人能破这邪术把他们捞出来!快说!到底怎么才肯出手?!” 宁识意念中的咆哮几乎要冲碎戒中空间。
戒指里,浮华尽老神在在地舒展着镜身,舒服地躺在坨坨暖融融的绒毛上,甚至还任由坨坨的小爪子在他琉璃镜面上扒拉出几道无形的印子:“哎呀呀,宁小识,非是吾不肯援手。”
浮华尽的声音慢悠悠,“若要强行唤醒这些被深层邪念侵蚀的神魂,动静之大,怕是能把这三千道阶都掀个底朝天!你那些费尽心机捂着藏着、不敢见天日的种种可就再也捂不住了!彼时,引来的恐怕是真正的万劫不复…你,可想清楚了?”
宁识的目光掠过下方每一个深陷幻象、状若疯魔的身影,心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闷痛无声。
他们知道她并非表面那般混不吝,知道她心底藏着不为人知的深渊,知道靠近她或许意味着麻烦缠身。
可即便如此,他们仍愿意交付真心,给予不问缘由的信任,在她跌跌撞撞的路上,递来一盏微光。
若这世间没有了他们,那些纠缠不休的恩怨,那些非报不可的仇雠,又有何意义?
往昔那些细碎的、不经意的温暖,如同悄然坠落的星火。此刻,看着他们被操控着向自己挥剑,宁识的心从未如此清晰,也从未如此坚定。
“他们,” 她低声呢喃,仿佛是说给自己听,“都是我极重要的人,今日过后无论何种后果,我自己担着。”
“吱吱吱——!!”坨坨急疯了,银白的小身体在浮华尽镜面上疯狂蹦跶,小爪子拼命扒拉:快帮忙!不帮就啃碎你!
浮华尽镜面波纹剧烈荡漾,一跃冲出储物戒,这面沉寂千年的琉璃古镜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华!
嗡——!!!
一声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嗡鸣,穿透万古、涤荡乾坤的宏大韵律,瞬间席卷了三千道阶。
其光芒所及之处,时间仿佛被冻结,空间为之扭曲!厚重的云雾被瞬间驱散,露出澄澈如洗的天穹。
与此同时,坨坨也拼尽了全力!它小小的身体猛地膨胀了一圈,银白的绒毛根根倒竖,一股无形的、如同水波般柔和却极其霸道的能量场以它为中心轰然扩散开来!
“嗡……”
隐匿之能精准地包裹住浮华尽那惊天动地的神性光辉,如同给耀眼的太阳蒙上了一层无形的纱幔。
神光依旧普照,但浮华尽本身的存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