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沧小珏——!”
宁识终于忍无可忍,趁着他摸索那细带的瞬间,屈肘狠狠撞开他压迫下来的胸膛!她猛地吸了口气,声音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过火了啊!看在你为我这点破事儿万里奔波的份上,方才由着你发发疯,已经很够意思了!” 她眼尾一扫自己敞开的衣襟和凌乱的床铺,冷哼一声,“你还真拿我当消遣火气的暖床炉鼎了?”
她腰肢一拧,利落地从他身下滚脱开,迅速拢好破碎的衣襟,顺势抬脚虚虚踢了一下他绷紧的小臂,
“憋得慌就去找你的鲛人公主解闷儿去!要不就让季掌柜速速给你寻十个八个知情识趣的小娘子来,任君挑选!我可没空也没心思,陪你玩妖精打架的把戏!”
“那你倒说说,你对谁才有那份心思?嗯?!” 沧珏被推开,胸膛剧烈起伏,灼热的喘息喷在她脸侧,带着龙族特有的气息。
他猛地攥住她纤细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那双暗金竖瞳死死锁着她。
“那你对哪个混账东西有兴趣?!”他眼底燃着偏执的火焰,“宁语绣这破香囊时就把你塞给小爷我了!你们人族不都认死理,讲究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现在埋土里了,这约书难道也能喂狗不成?!”
宁识猛地发力挣开他的钳制,动作利落地拍平微皱的衣襟领口:“宁语的骨头渣子怕是都化成灰了!当年的随口一句戏言,也就你这死心眼的傻龙还记在龙丹里,当宝贝似的供着。”
“戏言?!”沧珏怒极反笑,发出短促冰冷的气音。他骤然探手,精准地从枕侧摸出那个被主人摩挲了千百遍、颜色早已暗沉褪色的旧香囊,将它狠狠攥在掌心。
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这‘戏言’让小爷我给你满山捡野果!劈了三年柴!五年前!就在葬龙湾那破山洞里…”
他欺身逼近,视线如鹰隼般锁住她,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磨出来,“你揪着小爷衣领子喊‘沧珏哥哥’,那些你自己看了几本混账画册子就胡乱按小爷身上试的混账手段…你都就着饭吃了?!忘得一干二净了?!”
猝不及防的旧事重提,如同带着倒刺的皮鞭狠狠抽在记忆的薄弱处。宁识眼前仿佛炸开了烟花。
那段被她强行按死在记忆深处、十一二岁看多了避火图后胆大包天的混账岁月。
她那时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翻出本避火图,于是就悄咪咪骗了沧珏去后山,浅浅探讨一下emmm
那时她就爱看这小蠢龙被她撩拨得面红耳赤、浑身僵直、渴欲焚身却又不知所措的窘迫模样。
宁识心头一突,面上却纹丝不动,甚至扯出一丝近乎无赖的坦然笑意:“嗐,谁还没个野花杂草迷了眼的时候?年少无知犯点错罢了,小爷您大人有大量,就别跟本姑娘这陈年旧芝麻烂谷子较劲了。”
她边说边往门口快速挪动,语速飞快,“再说了,就当时那种情况,指不定是谁吃亏呢?本姑娘还有一堆要紧事等着被雷劈呢,您老慢慢歇着,回见!”
话音未落,她身影已经如同受惊的兔子,“咻”地一声窜出房门,溜得飞快,只留下房门在她身后“哐当”一声合拢,将沧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的脸色死死关在了门后。
……
岳枝与邵宇二人气势汹汹,如携万钧雷霆直奔林景川的理事堂而去,真可谓人未至,煞气先临。
可刚踏过高高的门槛,视线撞上案牍如山后那道沉静温雅却自带威仪的身影,两人那股兴师问罪的“雄赳赳气昂昂”瞬间像是被戳破的气球,“噗嗤”一声瘪了下去。
岳枝猛地捅了一下身边的邵宇腰窝,眼神凶厉示意:你上!
邵宇喉结艰难滚动,肩膀微不可查地缩了缩,用肩膀无声顶了回去,眼神哀求:师姐…你去,你去…你嗓门大…
两人在门口你推我搡,暗地里较劲,像两只鹌鹑。
最终,邵宇抵不过岳枝那几欲杀人的目光,认命般一步一挪地蹭上前,嗓音干涩地仿佛塞了把沙子:“咳…林景川…那个,我…我们找你有…有要紧事。”
林景川正被堆积如山的卷宗和亟待处理的传讯玉简搅得焦头烂额,连头也未抬,修长的手指在案上飞快地批注着什么。
他声音温和却不留丝毫缝隙:“二位实在对不住,宗门积务如山,可否劳烦移步偏厅稍候片刻?我片刻便至。”
话未说完,被岳枝陡然拔高的、带着锋利冰棱的嗓音强行切断。
“片刻?!等不了!”她一步踏前,挡在邵宇身前,下巴绷紧,目光灼灼如炬,直刺向终于抬眸望来的林景川,“阿识出事了!关乎性命的大事!你现在还说没空?!”
这三个字——“阿识出事”——如同引爆符骤然在林景川沉静的眼底炸开!
他执笔的动作瞬间凝固在纸上,墨点无声晕开。
方才那份沉凝如山的从容顷刻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紧绷,如同被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