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阵光骤然大盛!一股阴冷的反弹巨力狠狠撞在阿淇身上,伴随着滋啦作响的灰黑色电弧。
阿淇惨叫一声,倒飞出去,撞在巷墙上滑落,浑身麻痹,口角溢出一丝鲜血,显然被阵法反噬所伤。
“蠢货!”袁开骂了一句,眼中却无多少意外。他身影如鬼魅般前移,双手快速翻飞,十指间射出数道淡金色的灵丝,精准地钉入几个忽明忽灭的阵眼。
“解!”伴随着一声轻叱,那无形阵法发出轻微的“啵”声,如同破碎的气泡,瞬间消散于无形。
众弟子立刻上前扶起呲牙咧嘴的阿淇,袁开则一脚踹开了别院紧闭的木门。门内景象豁然开朗,竟是一处打理得极好的小小花园。而园中最引人注目的,是缠绕盘踞在一座玉石花架上的存在。
那不是吞篁。
花架之上,匍匐着一个令人心悸的生物。
它形如巨蛇,约莫七八丈长,大半身躯布满暗青色的坚硬鳞片,闪烁着冷硬的幽光。
但其背部脊椎两侧,却突兀地生着几片仅覆盖着薄膜、尚未彻底成形的肉翅鼓包,尾部也异化得异常粗壮有力。最诡异的是它的头颅,已初具峥嵘之态。
头顶有两支短短凸起的角包,鼻吻部较寻常蟒蛇更为凸出虬结,下颌处有几根稀疏飘荡的肉须,獠牙锋利参差,一双竖瞳呈现狂暴混乱的金色。
此刻它似乎被强行打断某种状态,周身气息剧烈翻涌,鳞片下的皮肉不规则地起伏蠕动,一股蛮横却明显不稳的妖气混合着痛苦的气息轰然扩散开来,正是追踪不定的源头!
“半…半蛟?”一个弟子惊呼出声,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雄性半蛟!”另一个弟子补充道,眼中瞬间被贪婪和亢奋点亮,“好啊!玄极宗那帮狗东西果然藏着一手大货!怪不得像遛狗一样牵着我们兜圈子,就想拖延时间等它稳固境界!”
“真是天助我剑影宗!此等即将化蛟的妖物内丹,还有精血鳞甲…”领头的核心弟子激动地低吼,“趁它病,要它命!玄极宗还没反应过来,此时不抢更待何时!”
“说得对!抢占先机!速战速决!”众人齐声呼应,贪欲和立功的渴望瞬间压倒了对半蛟本能的一丝恐惧。
刹那间,“锵锵锵”声连响,数道冷冽剑光同时出鞘,锐利剑气撕裂空气,悍然刺向花架上那气息不稳的半蛟!
“吼——!!!”
玉碎花崩!
半蛟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彻底激怒。它巨大的身躯猛地从花架上弹起,暗青鳞片在剑光下爆出星点火花,看似未成形的肉翅扇动,却凭空掀起一股腥风!
它并非思考,而是完全被受袭的剧痛和狂乱的内息所主宰,陷入纯粹的兽性狂暴。粗如水缸的蛇尾挟着万钧巨力,如同铁鞭般横扫而出!
“不好!它发狂了!”
一名躲避不及的弟子被尾鞭擦中,护体灵光应声碎裂,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被狠狠抽飞,重重撞塌院墙一角,生死不知。
另一名弟子挺剑格挡,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精钢长剑竟被直接抽断,余力将他撞得口喷鲜血,倒在地上挣扎难起。
这半蛟的力量远超预估!纵使内息紊乱导致动作有些失控踉跄,那一身源自洪荒的巨力和坚韧鳞甲,依旧是寻常法宝难以撼动。
场中顿时大乱。
半蛟在狭小的院内疯狂肆虐,巨大躯体碾碎假山,撞塌凉亭,利爪每次撕扯都将泥土翻起深坑。
暴戾的吼声震得人耳膜刺痛,金瞳中只剩下疯狂杀戮的本能。弟子们惊惶地变换剑阵,剑雨泼洒,却多是被鳞片弹开,难以突破防御。
那半蛟一个急旋,竟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股灼热腥臭、夹带着妖气的灰绿色毒雾,瞬间笼罩数名弟子!
“啊!我的眼睛!” “屏息!屏息!”惨叫声和惊呼此起彼伏。
两名被毒雾笼罩的弟子护体灵光迅速黯淡腐蚀,皮肉如遭强酸般溃烂,痛苦倒地翻滚。阿淇脸色煞白,强撑着麻痹的身体想加入战团,却被那横扫过来的巨大躯体逼得再次狼狈滚开。
袁开脸色铁青,他奋力挥出一剑,璀璨剑芒在半蛟肩胛处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但半蛟仿佛毫无痛觉,反而更加癫狂地盯上了他,嘶吼着扑来,口中毒涎滴落在地,瞬间腐蚀出缕缕青烟。
情势急转直下!袁开心头警铃大作。
这半蛟远比预想的棘手,尤其在这种失心疯的状态下,其破坏力根本不是他们这些人能独立拿下的!再拖下去,伤亡惨重不说,还可能让它冲破封锁逃入城中。
不能再犹豫了!
袁开借着半蛟扑击的势头向后急退,同时毫不犹豫地探入怀中,瞬间摸出玉听他看也不看,指尖灵力爆发,“咔嚓”一声竟生生将玉听捏碎!
玉听碎裂的刹那,并未化为齑粉,而是爆裂开一团极细、极快的青碧色流光,如同有生命的萤火虫群,无视距离和阻碍,倏忽间便洞穿了空气,朝着来时的方向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