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狼狈不堪地回到玄极宗住所,刚推开院门,就听见岳枝中气十足的怒吼声炸响:
"何南济!你个蠢货!"岳枝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何南济的鼻子,气得脸颊通红,"谁让你天天选面条的?!整整三天!清汤面、炸酱面、牛肉面!我吃得都快变成面条了!"
何南济委屈巴巴地缩在角落,手里还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可、可是师姐...你昨天还说这面挺好吃的..."
"那是因为我饿疯了!"岳枝一把夺过面碗,作势要往何南济头上扣,余光却瞥见门口呆若木鸡的六人组。她动作一顿,瞪大眼睛:"你们这是...集体打猎去了?"
宁识干笑两声,不着痕迹地把和林景川绑在一起的手往兽皮包裹后面藏了藏:"啊...对,收获颇丰..."
云甘子立刻高举那颗狰狞的兽首化石,试图转移注意力:"看!我们猎到的!"
月栖梧尴尬地别过脸,渡尘渡缘则默默把巨大的兽骨往身后藏了藏,两个和尚的脸红得快要滴血。
岳枝狐疑地打量着这群人诡异的姿势和飘忽的眼神,突然眯起眼睛:"等等...你们的手..."
"面条要凉了!"宁识突然大喊一声,拽着林景川就往里冲,"师姐你快去吃面!"
六个人顿时像一串绑在一起的蚂蚱,跌跌撞撞地挤进院子,留下岳枝和何南济面面相觑。
"他们是不是...手牵手了?"何南济呆呆地问。
岳枝翻了个白眼:"我看你是吃面吃傻了。"说完把面碗塞回他手里,"今晚再让我看见面条,我就把你挂房梁上当腊肉!"
各宗弟子陆续归来,长泠步履匆匆地踏入玄极宗院落,目光在人群中搜寻无果后,眉头微蹙。
"阿识还未归来?"他声音清冷,却掩不住那一丝关切。
邵宇正倚在廊柱上嗑瓜子,闻言朝内院努了努嘴,一脸促狭:"回师父的话,阿识不但回来了,还把月栖梧、林景川、渡尘、渡缘、云甘子都带回来了。"
他故意压低声音,挤眉弄眼道,"这会儿几个人关在屋里,动静可大了,乒乒乓乓的简直不知天地为何物..."
长泠身形一滞,眸色骤然转深。他广袖下的手指微微收紧,转身便朝宁识的厢房走去,步伐比平日急促三分。
岳枝见状,抄起手边的鸡毛掸子就朝邵宇脑袋上招呼:"你这张嘴早晚要挨揍!不会说话就给我憋着!"她咬牙切齿地低声道,"师父最疼阿识,你这话说得..."
邵宇抱头鼠窜,却还不忘辩解:"我哪句不是实话?他们确实在屋里闹腾啊!"他委屈巴巴地揉着脑袋,"再说了,谁知道师父会想歪..."
屋内,宁识正指挥着众人:"林景川你按住那头!云甘子别乱动!月栖梧你..."话音未落,房门突然被推开,长泠清冷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目光如霜般扫过屋内景象。
只见六人手腕缠着诡异的红线,正手忙脚乱地试图用各种法器切断这恼人的束缚。
地上散落着被砍断的兽皮绳索,桌上摆着那颗狰狞的兽首化石,渡尘渡缘两个小和尚满脸通红地缩在角落,活像两只被烫到的虾米。
长泠:"......"
宁识抬头,脸上还沾着不知哪来的灰尘:"师父?"
屋内瞬间鸦雀无声,六双眼睛齐刷刷望向门口的长泠。
邵宇从岳枝身后探出头,小声嘀咕:"我就说是正经事吧..."话未说完又被岳枝一掸子敲了回去。
众人连忙向长泠行礼问安:"见过长泠真人。"
长泠微微颔首,目光却牢牢锁在宁识与林景川交缠的手臂上。
那抹刺目的红线在宁识白皙的腕间格外显眼,让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沉了几分:"这是怎么了?"
宁识无奈地叹了口气,将万象阵中的遭遇一一道来。说到灵妃临死前的诅咒时,她懊恼地扯了扯手腕上的红线:"我们试遍了各种法子,火烧、剑斩、符咒......这该死的红线就是纹丝不动!"
她没注意到,随着她的动作,林景川的手臂也被带着轻轻一晃。
这个细微的牵连让长泠眸色更深,他缓步上前,修长的手指轻轻托起宁识的手腕:"让为师看看。"
他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指尖在红线上方虚划而过,一道莹白的光芒流转其上,却在触及红线的瞬间被弹开。
长泠眉头微蹙:"这红线倒古怪。"
"是情丝。"一直沉默的林景川突然开口,目光平静地迎上长泠的视线,"灵妃以千年执念所化,非寻常手段可解。"
屋内顿时一片寂静。云甘子倒吸一口凉气,月栖梧别过脸去,两个小和尚又开始疯狂念佛号。
苏倚川看热闹不嫌事大:"别人破阵得些雨伞面条,你们倒好,直接讨了段天定姻缘回来,灵妃这份回礼可真是别出心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