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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甘子拎着一只灰扑扑的小狐狸后颈,嫌弃地晃了晃:"这毛色这土腥味,好家伙,砂狐!"
他猛地一拍大腿,"砂狐不就是沙湖国的特产吗?咱们搁这儿漫山遍野抓狐狸,敢情人家老巢就在隔壁!"
林景川面无表情地松开手里五花大绑的赤狐:"所以,我们抓了岩狐、雪狐、火狐..."
"还有这只胖成球的馋狐!"月栖梧戳了戳笼子里偷吃干粮的圆滚狐狸,"它刚才把渡缘的佛珠都当花生嗑了!"
渡缘心疼地数着只剩半串的佛珠:"阿弥陀佛,这趟真是又笨又勤快..."
宁识扶额看着这群号称"精通妖典"的同门,嘴角抽了抽:"就这?我还以为你们能一眼认出来呢。"
她拎起那只灰扑扑的小狐狸晃了晃,"这毛色,这土腥味,就差把'砂狐'两个字写在脑门上了。"
渡尘捻着佛珠踱步过来,一脸高深:"宁姑娘此言差矣。沙湖国覆灭都数百年了,砂狐一族早就绝迹人间。"
他指了指狐狸尾巴上的特殊纹路,"这族群的记载,怕是比云道友的私房钱藏得还深。"
云甘子正蹲在地上数狐狸,闻言抬头:"嘿!我私房钱招谁惹谁了?"他戳了戳小狐狸的鼻尖,"不过这族群确实够惨的,连《万妖谱》都只给了半句记载,'砂狐,善匿,灭于天灾'。"
月栖梧轻抚狐狸背毛,若有所思:"难怪灵妃要吸食龙气续命。这族群就像沙漠里的一粒沙,风一吹就散了。"她指尖沾了点狐狸毛上的细沙,"连灭绝都没人在意。"
林景川突然冷飕飕补刀:"诸位现在倒是认得很准。"
众人齐刷刷扭头瞪他:你没事吧???
方才抓狐狸时,这位首座大人可是连狐狸和鬓狗都分不清。
林景川板着脸轻咳一声:"事不宜迟,即刻动身前往砂狐族查探。"他说完转身就走,脚步比平时快了三成。
"哎哟~有人心虚了!"云甘子立刻挤眉弄眼地跟上去,"这步子迈得,比逃婚的新娘子还急啊!"
渡尘双手合十,一脸正经:"阿弥陀佛,林施主这健步如飞的功夫,怕是连小僧的轻功都追不上。"脚下却故意踩到自己的僧袍,"哎哟"一声假装绊倒。
六人站在一处光秃秃的沙丘前,集体陷入沉默。
云甘子踢了踢脚下的沙子:"这就是传说中的砂狐族地?"他弯腰捡起半截风化的骨头,"嚯,这该不会是他们的族谱吧?"
渡尘双手合十,一脸凝重:"阿弥陀佛,这地方贫僧打个喷嚏都能引发沙尘暴。"
渡缘捻着佛珠叹气:"阿弥陀佛,这地方贫瘠得连老鼠来了都得含着泪施舍两粒米。"
月栖梧用脚尖点了点沙地:"难怪要吸龙气续命,这地方连根草都活不下去。"她突然踩到什么,弯腰挖出个破陶罐,"看!砂狐族祖传的饭碗!"
林景川默默拔出洛泽,剑尖在沙地上划拉几下,露出几道古老的纹路:"护族大阵的残痕。"他顿了顿,"被风沙磨得就剩这点印子了。"
宁识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任由其从指缝流下:"难怪灵妃要拼命。"她拍了拍手上的沙尘,"这族群混得,连灭族都没掀起半点浪花。"
云甘子摸着下巴,眼睛一亮:"要不咱们装成天狐族的巡察使?"他挺直腰板,摆出副趾高气昂的样子,"就说奉族长之命来视察边远支脉!"
宁识直接一个白眼翻到后脑勺:"得了吧,人家饭都吃不上了,谁还管你检不检查?"
她从储物袋里拽出那辆破旧的马车,车轮子还嘎吱响了两声,"老老实实装商队,至少还能用粮食套近乎。"
林景川默不作声地从储物戒中取出几枚低阶妖丹,指尖一弹精准地分到每人手中:"妖气。"言简意赅的两个字,却让众人眼睛一亮。
"妙啊!"云甘子接过妖丹往怀里一揣,顿时周身泛起淡淡的妖气,"这下连幻术都省了。"他转头看向渡缘和渡尘,"就是您二位这锃亮的光头..."
渡缘淡定地从袖中摸出一顶破毡帽,往光头上利落一扣:"阿弥陀佛,贫僧今日是还俗的账房先生。"
渡尘却神秘兮兮地掏出一顶荧光绿的杀马特假发,那发丝根根直立,活像被雷劈过的海藻。
他郑重其事地往头上一戴:"小僧是顺路的海藻精。"还顺手捋了捋那撮倔强翘起的绿毛。
云甘子一口茶喷出来:"好家伙!这不是宁识上次从凡间集市淘来的'潮流爆款'吗?"
宁识抱臂冷笑:"怎么?看不上?这可是限量版!"她伸手帮渡尘调整了下假发角度,"配上大师这张宝相庄严的脸,妥妥的佛系海藻精。"
林景川默默往旁边挪了两步,生怕被那顶绿发波及。月栖梧已经笑得直不起腰,手指颤抖地指着渡尘:"这、这哪是海藻精,分明是走火入魔的菠菜成精了!"
宁识已经利落地把马车装饰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