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是吃饱了撑的!
——好端端的招惹这丫头做什么?!
——这死丫头的嘴里能吐出什么正经话?!
——不是刀子就是毒药!
他攥着断成两截的折扇,指节都泛了白。偏生宁识还在那摇头晃脑地哼着小调:\"院里春光好~墨首座的嗓子妙~\"
岳枝痛苦地捂住脸,月栖梧已经开始默默计算要赔多少灵石才能平息这场风波。
月栖梧抿着嘴笑出了小酒窝:\"可不是嘛!要不是阿识临危不乱,咱们这会儿怕是还在魔窟里打转呢~\"说着掏出绣帕给她擦脸,\"瞧瞧这一头汗...\"
宁识大咧咧地用袖子一抹,袖口上未干的血迹在脸上蹭出一道滑稽的印子:\"嗐!我这人就爱干这救风尘事儿~\"她突然压低声音,冲墨少洲远去的方向挤眉弄眼。
林景川修长的手指刚碰到帐帘,就听见里面传来宁识荒腔走板的哼唱:\"小郎君脱衣裳~\"他眉心一跳,猛地掀开帘子——
陈康正赤着上身仰卧在榻,一条薄毯要掉不掉地搭在腰间,明显从刚刚生产开始就未着寸缕。林景川呼吸一滞,袖中本命剑\"铮\"地发出一声清鸣。
那个疯丫头...竟然就这样盯着一个男人看不成?!
他眼前不受控制地浮现宁识举着银剪、哼着艳曲的模样。这不知羞的丫头,怕不是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宁、识!\"林景川从齿缝间挤出这两个字,手中剑鞘\"咔嚓\"裂开数道细纹。
帐外突然传来\"扑通\"一声——原是岳枝忍无可忍,一脚把哼着艳曲的宁识踹进了水坑。。
林景川阴沉着脸从帐篷里踱出来,周身剑气激得落叶纷飞:\"你明知陈康已复原男身,为何不唤其他男修相助?\"
宁识正盘腿坐在地上数灵石,闻言头也不抬地挥挥手:\"嗐!医者眼里不分男女~\"她突然抬头,露出个狡黠的笑,\"再说了,就那么一嘟噜...\"
话未说完,林景川手中本命剑\"铮\"地出鞘三寸。
宁识敏捷地往后一滚,嘴上却不饶人:\"我在醉仙楼见过的可比这...\"
\"宁!识!\"岳枝一个箭步冲上来捂住她的嘴,朝林景川干笑,\"这孩子最近话本看多了,胡言乱语...\"
月栖梧见气氛剑拔弩张,轻咳一声打破僵局:\"景川,陈师兄这孩子...该如何安置?\"
她话中带着几分犹疑。毕竟这孩子来历蹊跷,是妖邪作祟的产物,按常理本该...
林景川神色稍霁,指尖轻抚剑鞘:\"先带回宗门让药堂检查。\"他顿了顿,望向帐篷方向,\"若无大碍便好生养着,待陈康痊愈后再议。\"
月栖梧微微颔首。无论如何,这小生命已然降世。她望着襁褓中安睡的婴孩,轻声道:\"是去是留...总该让孩子的生父知晓。\"
宁识突然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似的:\"栖梧啊~\"她促狭地眯起眼,\"我最后悔的就是没让林景川给你生个娃,这样你以后就省得辛苦了。\"
话未说完,月栖梧的脸\"唰\"地红到了耳根,羞恼地一跺脚,青石板地面顿时裂开几道细纹:\"阿识!你、你胡说什么呢!\"
\"宁!识!\"林景川的声音仿佛淬了冰,凌厉的剑气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沟。
岳枝眼疾手快地一把捂住宁识的嘴,拽着她就往后山跑:\"小祖宗!你这张嘴迟早要把天都捅个窟窿!\"
宁识被拖得双脚离地还不死心,扒开岳枝的手回头喊道:\"林师兄考虑一下嘛~你修为这么高肯定生得比陈康顺...嗷!\"最后一声惨叫是被岳枝甩出的捆仙索缠住了嘴。
……
玄极宗几位真人早已等候多时。见众弟子平安归来,长淇微微颔首,目光却落在宁识腰间那柄长剑上。
\"这剑...\"长沅眉头紧蹙。
宁识眨了眨眼:\"寂听啊,说来话长~\"她轻描淡写地略过关键,\"就是机缘巧合得了柄好剑嘛。\"
几位真人交换了个眼神,长泠手中的茶盏微微倾斜,长淇翻看此次墨少洲记录的出行日志,长汐眉头紧锁。
长沛仰头灌下一口烈酒,醉眼朦胧地晃着酒壶:\"啧啧,千年光阴弹指过...没想到这柄凶剑竟重见天日...\"
长汐指尖轻抚剑身,秀眉紧蹙:\"剑上因果太重。\"她突然缩回手,指腹已渗出血珠,\"持剑者若压不住必遭反噬。\"
其余真人闻言色变。寻常灵剑沾染亡魂不足为奇,但寂听不同——此剑初现锋芒便饮尽数万魔族精血,更与锦芸皇后、思晚公主的亡国因果纠缠不清。
\"亡国之剑...\"长淇喃喃自语。
长泠指尖轻扣茶盏,青瓷相击发出清脆声响:\"阿识,你待如何?\"
宁识端坐蒲团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