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光暴溅!
鸿煊凄厉的惨叫被轰鸣彻底淹没,右臂当场炸成血雾,整个人翻滚着砸落数百丈外,在岩浆上拖出一道猩红的轨迹。
“少族长——”
目睹此惨状的鸿云长老双眼瞬间变得赤红欲裂,直接燃烧肉身朝着鸿煊坠落之处扑去。
“哼,老东西找死!”数声冰冷的嗤笑响起。
未等扑出百丈,又是十几道恐怖的能量洪流轰在燃烧的鸿云身上。
“轰隆——”
震天的巨响中,鸿云燃烧的肉身寸寸碎裂,一道黯淡的神魂白光从中逸出,依旧射向鸿煊的方向。
“冥顽不灵!”数道追击而至的毁灭光束,带着狞笑,直指那道脆弱的神魂。
眼看鸿云长老就要形神俱灭,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色身影骤然出现在残魂前。
早在迪文琴佐厉喝“都给我上”的瞬间,江文昊便已战意四重全开,将整片战场所有细微变化尽收眼底。
当鸿煊被集火轰飞、鸿云肉身燃爆的刹那,他身形微动,及时的挡在了鸿云长老神魂前。
他左手虚引,一股柔和的力量裹住鸿云神魂。太虚游天步微动,下一刻已出现在了鸿煊身前。
他的右臂几乎完全消失,左腿扭曲成诡异的角度,胸前战甲破碎处洇开大片的暗红,随着他沉重的呼吸不断扩散。
鸿煊抬头看向少年,染血的嘴角扯出一个笑容:“江兄……”
他每吐一个字,嘴角就涌出一股血沫,“看来……鸿某……要食言了……”
“值得吗?”江文昊轻声问道,翻手取出一枚纳戒,“为了万年前的一个承诺。”
鸿煊的瞳孔已经开始涣散,但听到这句话时,涣散的目光竟奇异地定了一瞬:“江兄可知道……我鸿族先祖,最后一战前……说过什么?”
他染血的手指突然抓住江文昊的衣袖,力道大得惊人:“他们说……‘死得其所’……这便是鸿族的……‘其所’!”
“死得其所?”江文昊看着鸿煊那份近乎虔诚的坦然赴死之意,心中的某个地方被狠狠触动。
他不再多言,指尖在纳戒上轻轻一弹。
一滴散发着无穷造化生机的液体悬浮在指尖。水珠散发着浓郁的生命气息,甫一出现,周围的空间便泛起了生机盎然的涟漪。
“这是……生命之水?”鸿煊涣散的瞳孔猛地收缩。
江文昊没有回答,只是屈指一弹,水滴瞬间没入他胸腹间的血洞。
刹那间,磅礴的生命之力爆发,鸿煊的伤处顿时泛起一层薄薄的莹光。
右臂断裂处,新生的骨骼如初春嫩芽般缓慢延伸,发出细微的沙沙声。肌肉纤维像织网般一丝丝重建,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色泽。
左腿扭曲的关节处,错位的骨骼自行复位,发出轻微的咔嗒声。淤血渐渐化开,肿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胸前贯穿伤最为严重,破碎的内脏最先被一层薄膜般的组织包裹。随着呼吸,伤口边缘的肌肉如花瓣般缓缓收拢,新生的毛细血管在皮下交织成网。
“信义之荣,不应止于死。”江文昊站起身,赤霄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鸿煊兄,这份情,大夏记下了!”
话音未落,数十名耀星卫和超圣强者已经杀到近前。各种毁灭性的攻击交织成天罗地网,将两人完全笼罩。
江文昊眼中有一道血芒闪过,赤霄剑轻轻一颤:“逆乱——”
“嗡——”
一股无形无质、却足以颠倒乾坤、逆乱神魂的恐怖剑意,如同无形的风暴,瞬间席卷而出。
那些冲在最前面的耀星卫眼神突然变得茫然,身形猛地一僵。
就在这失神的致命刹那。江文昊动了!
太虚游天步·星移——他的身影如同幻灭的流光,瞬间切入那片僵直的敌群中。
“噗!噗!噗!噗!”七名陷入逆乱剑意的耀星卫头颅冲天而起。
“不好,是神魂攻击!”几名超圣强者最先反应过来,强行挣脱了那恐怖的混乱意境。
意识刚刚回归身体,便看到那袭白衣带着刺骨杀意已近在咫尺。
“镇魔——”江文昊的第二声轻喝如同惊雷炸响。
赤霄剑上的龙纹完全苏醒,一道璀璨剑芒如九天银河倾泻而下。那几名超圣强者身形突然僵直,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禁锢在原地。
“噗!噗!噗!”
剑光闪过,五颗头颅冲天而起。鲜血喷涌如泉,染红了赤红的岩浆地面。剩下的超圣强者惊恐后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在他身后,鸿煊看着这一幕,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少年,比之在彗星相见,更加恐怖了。
而在另一边,战况同样惨烈。
胡勇敢几人已经结成一个半圆形的防御阵线,将残余的数十名鸿族强者护在身后。
胖子的玄色上衣已被撕裂成褴褛布条,裸露出的肥硕身躯